“那我便说了。”

“大祁地处西北,土地贫瘠,粮食产量低,这些年全靠从陇上买粮,还有布匹、茶叶、药材,一样都离得开王家的商队!若是我们断了供应,大祁的粮价三天之内就得翻倍,半个月之内就得乱成一锅粥。”

王守正缓缓开口。

王守业的瞳孔微微收缩,“你的意思是……”

王守正继续道。

“我看,不如先断了大祁的供应,逼他们给王家一个交代,害死崇远的凶手,该偿命的偿命,该道歉的道歉!大祁不给个说法,我们就不给大祁一粒米、一寸布、一片茶叶。”

王姝听见这话,眼睛亮了起来,点头道。

“二叔说得对!”

“爹!大祁那些蛮子,连饭都吃不饱,全靠我们王家的商队养着!他们敢害死哥哥,我们就让他们吃不上饭、穿不上衣、喝不上茶!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李氏也跟着附和道。

“老爷,守正说得有理,我们王家在大祁经营了这么多年,断了供应,大祁不出半个月就得来求我们,到时候,我们要什么交代,他们就给什么交代。”

王守业看了一眼灵柩里儿子的脸,攥紧拳头,声音一沉道。

“好!”

“就按守正说的办!”

“来人,传令下去!从今日起,王家所有商队,停止向大祁运送粮食、布匹、茶叶!一粒米都不许过境。”

管事迟疑了一下,还是躬身上前。

“家主……属下多嘴问一句,若是大祁因此向陇上出兵,我们怎么办?”

王守业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

大祁虽然贫瘠,但兵马强壮,骑兵更是凶猛。

王家在陇上扎根两千年,不缺钱,不缺人,但真要和大祁正面打一仗,胜算并不高。

“大哥,这有何难?姝儿不是马上要嫁入大夏了么?大哥可以以迎亲为由,让大夏多派些军队来接亲,王家再多找些人手,混在军队中,护在陇上外围,再放些风声出去,就说大夏要给陇上王家撑腰。”

王守正说着,唇角微微勾勒。

“大祁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王守业的眼睛猛地一亮。

“不错!这个法子好!”

“守正,这些年你在大昭,确实长进了不少。”

王守业拍了拍王守正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王守正微微躬身,谦逊道。

“大哥过奖,小弟不过是见多了世态炎凉,比旁人多了几分小心罢了。”

王守业点了点头,看向还在踌躇的管事。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二老爷的话吗?快去办!”

“是。”

管事连忙应声,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眼角余光扫过王守正,又飞快地收了回去。

王守正看着管事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转头对王守业道。

“大哥,你这管事……跟了你多少年了?”

王守业随口道:“你说福华?跟了我快三十年了,从小就在府里长大,忠心得很。”

王守正迟疑道。

“大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种事,不得不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