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衍摇头,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去窥探姬仲颜的心声。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涂城狐狸眼弯弯,藏不住的得意,“我偶像不善言辞,相处久了,自然而然就知道他想什么。”
“顾名思义,也只有我才能这么近距离地跟偶像接触。”
沈二很是无语,虞仟却是狠狠羡慕了。
听闻要给自己免费现画,嘴角更是没下来过。
虞繁花跑过来,扯了扯虞仟的衣袖,小声提醒他:“阿爷,你收敛一点,口水都流出来了。”
虞仟赶紧抬手擦了一下嘴角,发现什么都没有,故作要发作。
“你这孩子……”
虞繁花吐了吐舌头。
虞仟无奈,面向姬仲颜时又换了副嘴脸,“您见笑,这丫头让我给宠坏了,您放心,不用你出马,这事我担着!谁来都不好使!”
“虞包子!”安中天喊道,因太过急切被一口痰卡住,咳得险些喘不上来气。
“得得得,”虞仟终于注意到他的存在,“多大年纪人了,情绪波动不要那么大,稍有不慎人就没了。”
安中天老脸通红,“老夫比你还小三月。”
“那咋了?”虞仟双手叉腰,虎背熊腰的高大身形站在形如枯槁的安中天面前,他双臂发力,丝绸红衣被崩裂,一条胳膊能顶上安中天整个人。
“你让那几个小的看看,谁更老?”
被点到名的那几个小的实在没眼看。
涂城问虞繁花,“你这爷爷一直这样?”
虞繁花很不想承认地点点头。
涂城那漂亮的狐狸眼微眯,“还挺好玩的嘛。”
安中天:“你为老不尊!”
“像你似的天天端着架子,有什么用?也不见得你有我活得久。”
此话一出,安中天险些吐血。
“爹。”安项见势头不对,上前扶住安中天。
虞繁花也是深知自家阿爷的嘴毒,赶忙上前拉架,“好了阿爷,收着点,安阿爷身体不好,受不了气。”
虞仟没有受气,反而心情好得不行,随时能收住,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把崩裂的袖子随手一扯,露出两条胳膊上虬结的肌肉,和那身骚气的红衣配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年纪近百的老人家。
安中天被他气得胸口起伏,拐杖在地上戳得砰砰响,安项在旁边扶着,低着头不敢吭声。
“诶呀,”虞仟的语气不耐烦又带着几分关心的调子,“人家年轻人出去闯闯是好事,你身体不好少操点心,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管那么多干嘛?你看我,天天吃吃喝喝,啥事不管,活得比谁都滋润。”
安中天冷笑,“你不管?你不管怎么在这儿?”
虞仟理直气壮,“我宝贝乖乖孙女让我来的,又不是我自己要来的。孙女的事,那是大事,能不管吗?”
在他的宝贝乖乖似锦面前,画什么的都得往后稍一稍。
安中天两眼一闭,一个姬仲颜还算好吧,多花点钱打发了便是,可是现在又冒出来个虞包子。
五大三粗的汉子,年轻时种地,后边在军营里混十几年,大字不识几个,学人家收藏墨宝,那不搞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