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竹一步踏出,通明剑直刺血瞳左眼下方那道裂纹!金色剑芒划破黑暗,整座黑风寨的废墟都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血瞳意识到危险,拼命扭动身躯想要躲避!但它太庞大了,在黑风寨的废墟中根本无法灵活移动。剑芒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就在即将刺中的瞬间,一道红色的身影挡在血瞳身前。
红月。
她举起手中的血色短剑,硬生生挡住了郁竹的剑!金色与血色碰撞,在这片废墟之上,炸开一圈恐怖的冲击波!
冲击波散去。
郁竹连退七步,嘴角溢血。红月也退了五步,脸色苍白。两人隔着十丈距离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血瞳在身后低吼,但没有攻击。它在等红月的命令。
“你终于出现了。”郁竹擦去嘴角的血。
红月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郁竹没有回答。
“我在等你。”红月说,“等你把功德之力消耗到极限,等你把底牌一张张掀开,等你……再也没有力气反抗。”
她举起血色短剑,剑身上的宝石开始发光。那光不是血色,而是金色——与郁竹的功德之力同出一源的金色。
“这柄剑,是明心真君当年铸造的。”红月轻声说,“它叫‘明心剑’。与鉴天镜同源,是明心留给传人的信物。只是后来被血煞宗所得,用血祭之法污染了三千年。”
她看着郁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如今,该物归原主了。”
她将短剑抛向郁竹。
郁竹接住短剑。入手的一瞬,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大盛,那些被血祭污染的部分在功德之力的冲刷下迅速褪去,露出剑身原本的模样——通体晶莹剔透,剑身上刻着两个古篆:明心。
鉴天镜在丹田中疯狂震颤,与明心剑产生强烈的共鸣。郁竹的意识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三千年前,明心真君手持此剑,与黑影决战于混沌虚空。剑光所过之处,黑影退散。最后,明心以身为锁,将黑影封印。临行前,她将剑抛向人间。“等我的传人来,它会指引她找到真相。”
画面消散。
郁竹握紧明心剑,看向红月。
“为什么帮我?”
红月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身,走向血瞳。那头上古凶兽在她面前温顺地低下了头,像一只臣服的猎犬。她翻身爬上血瞳的背,坐在它的颈后。
“因为我要去的地方,一个人去不了。”她低头看着郁竹,“血瞳能带我去混沌虚空。但只有明心剑和鉴天镜同时持有者,才能开启那扇门。”
郁竹怔住。
“你也要去混沌虚空?”
“不是要去,是要回去。”红月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夜风吹散,“我本就是那里的人。”
她拍了拍血瞳的脖子。血瞳低吼一声,展开残破的翅膀腾空而起,向着天际飞去。红月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郁竹站在原地,握着明心剑,久久没有动。林清玥走到她身边,轻声问:“她到底是谁?”
郁竹摇头。她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她知道——红月的目标,和她一样。都是混沌虚空,都是那道沉睡三千年的黑影。只是目的不同。
她抬头看向夜空,血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天际。远处,司徒家的队伍正在赶来。司徒信骑着马,带着数百护卫,冲进黑风寨的废墟。他看到满目疮痍的战场,看到狼狈逃窜的私兵,看到瘫软在地的金丹长老。他看不到司徒浩——那个同父异母的兄长,他的血肉至亲,他的仇人,他的噩梦。黑风寨已成废墟,司徒浩已经化作了灰烬。
司徒信站在废墟中央,沉默了很久,缓缓跪了下去。他不是为司徒浩悲伤,只是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兄弟相残,家族内斗,血煞宗的阴谋,红月的算计……到头来,谁赢了?
没有人赢。所有人都输了。
远处,天际尽头,血瞳的身影彻底消失。红月坐在它背上,低头看着下方渐渐远去的大地。她手中的血色短剑已经变成了明心剑的颜色,但她没有扔掉。这是她唯一从那个地方带出来的东西。
“快了。”她轻声说,“就快了。”
混沌虚空中,黑影体内的金色丝线又长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