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黑石新序

金华纪元神谕 无枉此生

众人都看向他。

陆昭合上账册。

“这批人只是底下做事的。”

“知道一半,藏一半,吐出来也散。”

“要动,就连着旧井线和库房线一起翻。”

铁壁盯着他。

“你的意思。”

“今天就收口。”陆昭把账册递给鹰眼,“先把人都押下,不急着杀,按线往上拔。”

石仑皱眉。

“留着?”

陆昭看着那几张灰白的脸。

“现在杀,只是出气。”

“先让他们活着,把该供的供完。”

铁壁听完,缓缓点头。

“行。”

“按守护者的话办。”

他转头扫过殿中众人。

“从现在起,库房、旧井、北坡账线并查。”

“谁敢拦,谁就是岩砺余脉。”

殿里立刻应声。

“是!”

石仑压着火气,冲陆昭低声道:

“那边已经稳了。”

“但人心还虚。”

“总得给个说法。”

陆昭看向殿外那些守线营新卒。

他们都在看这边。

他们想听的,不只是罚谁。

他们更想知道,黑石接下来怎么活。

陆昭缓缓开口。

“给他们开长老会。”

铁壁眼神一动。

“现在?”

“现在。”陆昭道,“乱刚压住,正该定规矩。”

巫离轻轻点头。

“拖久了,旧念头就会自己长出来。”

铁壁呼出一口气。

“好。”

“那就开。”

一个时辰后,黑石石殿正堂大开。

殿内坐着剩下的长老、祭司、巡井老人和各线头目。殿外到石阶下,全是新编入守线营的人。没人闹,也没人散,层层站满,像把整座大殿都围成了一堵活墙。

铁壁站在殿中央,没有坐主位。

主位空着。

那是留给裂石和还未完全苏醒的大祭司的。

但现在,撑场的人得先站出来。

铁壁抬眼,声音压得极稳。

“今日开会,不议旧脸面。”

“只议三件事。”

“东南怎么守。”

“黑石怎么排。”

“守护者往后怎么调。”

殿内一片静。

有老长老咳了一声。

“东南先说。”

铁壁抬手,直接把新绘的井系图摊开。

“祭井、旧井、乱石涧、第三塌口,今后不再各管各的。”

“并为一线。”

“设守线营,总领东南外层。”

他手指一点。

“祭井口、旧井沿、乱石涧外坡、北坡折道,全部编入一套值守轮次。”

“守线营不归旧矿线,不归旧巡井,不归各院私调。”

“只归东南共管。”

殿中有人皱眉。

“共管是谁共管。”

铁壁连停都没停。

“我。”

“守护者。”

“巫离看石语药线。”

这句话一落,殿里低低一震。

有长老立刻开口。

“守护者可以镇门,可以压井,这个没人不认。”

“但让他直接调营,是不是太快了。”

殿外不少新卒都把耳朵绷紧。

铁壁正要说话,陆昭先开了口。

“我不抓营中日常。”

众人转头看他。

陆昭站在侧位,面色仍带疲意,声音却很稳。

“守线营的操练、补员、轮值,还是铁壁统。”

“我只碰三件事。”

“井线异动。”

“反门变化。”

“需要立刻改阵或封线的时候。”

殿内安静下来。

这不是抢权。

这是把最要命的那部分直接按进规则里。

巫离也接了一句。

“石语阵、药储、封脉物,全归守线营一套账。”

“谁再敢私扣,按通敌论。”

一个老头子捻着胡子,沉默半晌,点头。

“这话公道。”

另一位巡井老人慢吞吞开口。

“旧井、祭井、乱石涧,本来就该一起看。”

“这些年分得太散,才叫人钻空子。”

铁壁听到这里,直接拍板。

“那就记。”

“东南设守线营。”

“祭井、旧井、乱石涧,归一统管。”

“守护者有直接调度权。”

殿外先是静了一下,随后不知是谁重重应了一声。

“领命!”

这一声像点了火。

外面层层应声接起。

“领命!”

“领命!”

石阶、廊下、前坪,声音一波波压过去,震得殿梁都像轻轻回了一下。

陆昭站在殿中央,第一次清楚感觉到,这不是借来的力。

这是已经落到地上的秩序。

议事没停。

第二件,是清账与重排。

铁壁声音发硬。

“岩砺旧脉,留人不留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