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肃清与出发

五丹镇寰宇 慧灵希夷

“当年战死在此的……天兵天将的怨魂。还有,被他们镇压的……魔神残躯。”

他深吸一口气:“天庭残部控制归墟城长老,不是为了阻止我们拯救地脉,而是为了……打开忘川渡的封印,释放那些东西。”

“为什么?”

“因为只有那些东西,才能对抗盘古执念。”星泉说,“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破坏地脉,而是夺取盘古之力。为此,他们宁愿释放上古魔神。”

凌尘终于明白了。

所有的阴谋,所有的背叛,所有的牺牲,都指向同一个目标。

盘古之力。

“所以,忘川渡是必经之路?”他问。

“唯一的路。”星泉点头,“而且,我们必须在一个时辰内通过。因为子时一到,忘川渡的封印会彻底解开,到那时……”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到那时,上古魔神残躯与天兵怨魂将倾巢而出,别说拯救地脉,他们自己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那就抓紧时间。”凌尘说。

两支队伍汇合,人数达到近四十人。虽然大多带伤,但士气反而高涨——因为终于看清了敌人,看清了道路。

他们沿着石道疾行。

浓雾越来越浓,血腥味越来越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传来水声。

不是溪流,不是瀑布,而是……仿佛无数人在低语、在哭泣、在嘶吼的水声。

“到了。”星泉停下脚步。

浓雾散开,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处断崖边,崖下是一条宽阔的、漆黑如墨的河流。河水平静得诡异,但那种低语哭泣声,正是从河水中传来。

河对岸,隐约可见一座古老的石桥,桥身残破,仿佛随时会坍塌。

而河面上,漂浮着无数苍白的手臂,那些手臂从水中伸出,五指张开,仿佛在等待什么。

“忘川河。”星泉轻声说,“上古战场,死者不入轮回,怨魂汇聚成河。要过河,必须走奈何桥。”

他指向石桥:“但桥上有守卫。”

凌尘凝目望去。

果然,桥中央站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高大,穿着残破的金甲,手持锈迹斑斑的长戟。他背对着众人,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天将怨魂。”星泉说,“生前至少是真仙级。死后怨念不散,实力虽不如生前,但也绝非我们能敌。”

“只有一个?”楚冰云问。

“一个,就够我们死十次了。”星泉苦笑。

凌尘沉默地看着那个身影,又看看怀中的三圣物。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你们留在这里,我一个人上桥。”

“什么?!”楚冰云抓住他的手臂,“你疯了?”

“没疯。”凌尘平静地说,“我有三圣物护体,或许能抵挡怨气侵蚀。而且……”

他看向星泉:“你预知到了,对吗?我会上桥,而且……不会死。”

星泉沉默片刻,点头:“是的。但预知也显示,你会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我不知道。预知是模糊的,只能看到片段。”星泉说,“但我看到,桥上不止一个守卫。而且……桥下河里,有东西在等你。”

凌尘点头:“那就让它等。”

他挣脱楚冰云的手,向前走去。

“凌尘!”楚冰云想追,被星泉拦住。

“让他去。”少年说,“这是他的路,他的选择。”

凌尘走到崖边,纵身跃下,轻飘飘落在河边。

他踏上奈何桥的第一步。

桥中央的身影,缓缓转身。

那是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双眼是两个空洞,里面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金甲残破,露出下面腐烂的躯体,但威压丝毫不减。

“生者……止步。”天将开口,声音像是无数人重叠在一起,“此桥……只渡死者。”

凌尘没有停步,继续向前。

“吾乃南天门守将,奉天帝之命,镇守此桥。”天将举起长戟,“退去,或死。”

凌尘依然向前。

天将空洞的眼眶中,幽蓝火焰暴涨。

长戟劈下。

那一戟,仿佛携带着整个上古战场的怨气,携带着无数战死者的不甘与愤怒。

凌尘没有躲。

他举起不周山魂石。

七彩光芒与长戟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只有……寂静。

绝对的、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天将的身影开始消散。

“盘古……之力……”他喃喃道,声音中竟有一丝解脱,“终于……可以安息了……”

金甲化作飞灰,长戟锈蚀崩碎,幽蓝火焰熄灭。

天将怨魂,消散于无形。

但凌尘知道,这只是开始。

因为桥下的忘川河中,那些苍白的手臂开始疯狂舞动。河水翻涌,一个巨大的黑影,正从河底缓缓升起。

那黑影有着人形的轮廓,但头顶生角,背生双翼,周身缠绕着漆黑的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深入河底,仿佛在束缚着什么。

黑影抬起头,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孔。

“三千年了……”它开口,声音震得整座桥都在颤抖,“终于……等到你了。”

凌尘握紧长剑:“你是谁?”

黑影笑了,笑声中满是疯狂与怨恨。

“吾乃……蚩尤。”

两个字,如惊雷炸响。

上古魔神,蚩尤。

传说中与黄帝争霸,战败被分尸镇压的……魔神之首。

“你……不是被分尸镇压了吗?”凌尘强迫自己冷静。

“是分尸了,但没死透。”蚩尤残躯说,“黄帝那老儿,将我头颅镇压在常羊山,左臂镇压在泰山,右臂镇压在华山,双腿镇压在衡山、恒山,躯干……镇压在此地,忘川河底。”

它挣扎着,锁链哗啦作响:“天庭那些杂碎,借镇压我之名,在此建立封印,实则是想抽取我的力量。可惜啊,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蚩尤,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残躯眼中红光暴涨,“三千年来,我一直在等,等一个身怀盘古之力的人经过。因为只有盘古之力,才能斩断这些锁链,才能让我……重见天日!”

它看向凌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