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监察局已向后勤总局下达紧急问询,德米特里的专机被扣,他必须留在莫斯科。”
别列佐夫斯基把电报递给李山河。
“第一件办完了。”
走廊外又响起电话铃,经理推门喊道:“黑海船厂急线。”
李山河接过分机。
电话里全是蒸汽喷出的嗤嗤声,伊万扯着嗓子汇报。
“李先生,内务部的切割机已经割开铁门,雅科夫带人进了船台,假担架骗走一队特工,可他们发现压载舱里没有厂长。”
“撤令电报到了没有?”
“外电台被警卫营扣着,电报进不来。”
“少校是谁的人?”
“德米特里亲手提拔的。”
李山河把听筒递给别列佐夫斯基。
“告诉他,德米特里已经被监察局扣下,让他想想该给谁卖命。”
别列佐夫斯基接过电话,报出少校姓名和家中地址,又提到军方监察局的问询令。
伊万那边很快换了人。
少校在电话里问道:“谁能保证德米特里回得来?”
别列佐夫斯基看向李山河。
李山河接过听筒。
“没人保证,你现在把雅科夫拦在零号船台外,我保证监察局问你话以前,五十万美金送到你妻子的维也纳账户。”
少校的呼吸贴着电流传过来。
“我要一百万。”
“可以,可你得打开外电台,接收基辅撤令。”
“钱先到。”
“先开电台。”
少校沉默下来,远处传来雅科夫催促破舱的喊声。
啪!
电话突然断了。
彪子抓起帆布包。
“二叔,这老毛子反水了?”
“他去开电台了。”
别列佐夫斯基将支票塞进西装内袋。
“你凭什么认定?”
“他敢还价,就没打算替德米特里陪葬。”
红色电话随即响起,别列佐夫斯基拿起听筒,听过几句便把话筒递给李山河。
“基辅撤令已经发出,军方专线要求黑海警卫营原地待命,任何人不得带走马卡罗夫。”
李山河接过电话。
“拖轮呢?”
“敖德萨港有两条能用,船长愿意收钱,可港口调度说航道封闭,需要黑海舰队放行。”
“继续买。”
别列佐夫斯基坐回桌边。
“再买下去,两千万未必够。”
“花完了,我再写。”
门外的赵刚敲了两下门。
“李总,飞基辅的包机准备好了,六个人和武器箱已经上机。”
李山河合上木箱,把克格勃黑料留在别列佐夫斯基面前。
“我到黑海以前,德米特里不能离开莫斯科,雅科夫的资金账户也得封住。”
“你真要去船厂?”
“钱只能让他们停手,想把船挪走,得有人站在船台上。”
别列佐夫斯基收好文件。
“我提醒你,雅科夫不会认输,他在乌克兰养着一批不进名册的人。”
“名单给我。”
“我没有名单。”
秘书又送来一张加急电报,别列佐夫斯基看完后,脸色沉了下来。
“雅科夫已经离开零号船台,他带走了八名特工,谁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李山河将五四式手枪压进腋下枪套。
“他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