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公开。”
别列佐夫斯基翻到德米特里的名字,看见后面还牵着两名军方高层,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这些人一旦倒下,莫斯科会乱。”
“乱的是他们家,轮不到你心疼。”
“我也会受牵连。”
“所以你得抢在监察局找你以前,把德米特里送进去。”
别列佐夫斯基起身走到酒柜旁,拿出一部红色电话,拨号以后用俄语报出三组身份代码。
对面接通,他先提德米特里的名字,又报出一笔军需油料的编号。
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别列佐夫斯基转头看向李山河。
“监察局要证据目录。”
小林从门外进来,将瓦西里整理的军需账目放到桌上。
“年份和仓库编号都在这儿,原件由瓦西里保管。”
别列佐夫斯基扫过目录,重新拿起电话。
“德米特里涉嫌倒卖黑海舰队燃油和备用轮机,证人已经进入保护程序,建议立刻停职问询。”
对面追问证人身份。
“你们先把人叫回来,我再交名字。”
电话挂断后,别列佐夫斯基又拨了基辅号码。
这次等了许久才有人接听,他开口便提维也纳账户,随后报出雅科夫给安全委员会某名官员汇款的数额。
电话那头的人嗓门越来越大。
别列佐夫斯基将听筒拿远。
“他问我想干什么。”
李山河拿起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两百万美金。
“告诉他,逮捕令停在桌上,这笔钱进瑞士账户,谁敢盖章,彼得森的录音就进报社。”
别列佐夫斯基照着念完,电话里只剩翻纸声。
“他要先听录音。”
小林将便携录音机放在电话旁,按下播放键。
沙沙声过后,雅科夫那句船和两千万美金传进听筒,对面立刻挂断了电话。
别列佐夫斯基放下红色电话。
“他会考虑。”
“我要答复。”
“莫斯科办事需要时间。”
李山河抓起录音机。
“那我去塔斯社。”
别列佐夫斯基伸手拦住他,转身又拨了一遍号码。
电话接通以后,他只说了一句。
“支票在我手里,录音也在中国人手里,你自己选。”
这次对面回话快了。
别列佐夫斯基捂住听筒。
“逮捕令可以暂停,条件是录音不得公开。”
“先发撤令电报。”
“他要求销毁副本。”
“让他做梦。”
别列佐夫斯基盯着李山河,随后松开捂住话筒的手。
“发电报,十分钟内送到黑海船厂。”
他挂断电话,将两千万美金支票拿起来,对着灯看了看。
“李,你带着这种支票来,早就算准我会帮你。”
“我还带了另一张。”
李山河从内袋取出一张五百万美金支票,放到克格勃档案上。
“这是给德米特里上级的,他只要把人扣在莫斯科四十八小时,钱归他。”
别列佐夫斯基看着两张支票,忍不住骂了一句俄语。
“你们中国人做生意都这样?”
“我做生意看人,你贪钱,我就拿钱铺路,你想吞我的盘子,我就拿账本堵你的嘴。”
包厢门被推开,秘书握着电报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