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赌神于平安

半小时后,李奇凭借卓绝的听力,找到了隐藏在某一片小平房里的一个规模不小的赌场。

看门的感觉俩人很面生,拦住他们。

“哪来的?”

“兴城二道沟的,跟我大哥于平安从小光屁股长到大,大哥头几个月就让我过来,家里配老母猪耽误了,才完事。

我大哥说,来了就到这地方找他。”

“哎呀,自己人,那快进去吧,于哥就在最里面那屋里头。

配老母猪耽误了,你亲自配奥?

你知道晚来这几个月少挣多少钱。”

这人嘴巴啷几的,李奇也没当回事,能在赌场看大门,能是什么好货色?社会边角料而已,估计是看他身边带着的宋君竹漂亮,故意挑衅几句,显自己能耐呗。

迪厅,赌场,练歌房,后半夜的烧烤摊,因为一个娘们打得头破血流的事儿,到啥时候都不稀奇。

鬼知道底层男人要为性压抑付出过多少惨痛的代价。

如何形容那个年代的赌场呢?乌烟瘴气吧。

最简单最直接的就是撵大九,一帮人目光呆滞的围坐一圈,只有拿到好牌的时候才会兴奋起来。

小屋里有打扑克和打麻将的,跟亲戚朋友之间闲磨手指头不同,这里的赌注往往大到吓人,有时候赢一把能抵得上辛苦工作两三个月。

所以才格外让人兴奋和投入。

当然,输一把也很惨,连续输几次自然血本无归。

可输红了眼的赌徒都有一个神奇的心态,觉得自己下一把就能翻本,一下子赢把大的,这辈子都不再为钱发愁。

于是就会出去借钱,哪怕是高利贷也敢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签字摁手印,完全不考虑还不起的后果。

所谓赌徒难救。

不到倾家荡产,不到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赌徒永远下不了牌桌,因为没有其他任何东西,能给他提供赌桌上的那种刺激感。

赌徒的大脑已经坏掉了。

宋君竹眼看着一个电车厂的工人,三把输掉两百块,然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跟某个花臂大哥又借了三百,一次梭哈。

结果又输了。

那工人面色呆滞,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对啊,我算得清清楚楚,这怎么可能呢?

你们是不是合伙熊我?”

花臂大汉腾一下站起来。

“刘镇全,把你的臭嘴给我闭上。

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于平安于哥的场子,你是说于大哥出老千?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德行,你那仨瓜俩枣的,也值得于大哥惦记,要点币脸吧。

你赢钱的时候咋没见你说这种屁话,玩不起就滚。”

身边的人也跟着劝。

“老刘,你可别胡说八道,前几天你赢了一百四,着急上夜班走了,谁说你啥了?

王哥怕你钱让人抢了,还派人送你到厂门口。

这玩意你还想天天赢奥,可别说那没牙的话。”

“对呗,下礼拜三百块钱分红就到了,你可别像输不起似的。”

“咱们厂多少人都在这里玩,你那意思我们合伙骗你呗?”

“你是太阳啊?我们都得围你转,能赢不能输的话,你以后可别来了,我可不跟你这种人玩。”

宋君竹在一旁冷眼旁观,那几个劝得最大声的,都在某一瞬间互相交换过眼色,谁唱红脸谁唱白脸,早就演练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