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浅蓝色制服的年轻女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支粉笔。她的脸上带着笑容,声音温和而清晰:“同学们,欢迎你们来到第一小学。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小学生了。不管你们的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不管你们从哪里来,在这里,你们都是平等的。你们都坐在同样的教室里,读同样的书,学同样的知识。”
她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字——“人”。
“这个字念‘人’。”老师转过身来,“一撇一捺,就像一个人站着。人字的笔画虽然简单,但它的意思很深刻。你们以后会长大,会学到更多的字,会明白更多的道理。但不管你们走到哪里,都要记住——你们是人,你们是有尊严的人。”
坐在第四排靠窗位置的一个小男孩,仰着头看着黑板上的那个字。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装着一整个世界。他的父亲是一个来自天竺的农民,母亲在一家纺织厂做杂工。为了让他上学,父母每天多加班四个小时,才凑够了学费。他不懂汉语,但他认真地听着、重复着那个音节——“人”。他相信,这扇门后面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
另一间教室里,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在学拼音。讲台上的老师用夸张的口型示范着每一个音节的发音,孩子们跟着念,声音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一些走调的、荒腔走板的音,引来一片善意的笑声。一个胖乎乎的男孩念“ba”的时候,念成了“pa”,全班哄堂大笑。他自己也跟着笑,笑得脸红彤彤的,像个刚出炉的红薯。
“没事没事,重来。”老师笑着鼓励他,“跟我读——b-a——ba。嘴巴闭住,用鼻子出气。对!再来一遍!”
孩子们跟着读,声音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响亮。整个走廊里都回荡着那种清脆的、充满了生命力的童声,像是春天刚刚破土的嫩芽,正在一寸一寸地向上生长。
第一天的开学典礼结束之后,林译回到了总部,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汇总的教育系统简报。他把简报放在龙天的办公桌上,然后站在旁边,等龙天看完。
龙天翻了翻简报,眉头微微皱起。“两千所小学,两千所初中,四千所技能高中,大学仅有两百所。”他放下简报,靠在椅背上,“数量和规划相比,还是差了很多。按照我们的人口基数,应该至少再翻一倍。东南亚地区有两亿多人口,适龄学童至少有五千万,我们现在只覆盖了其中很小一部分。”
林译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前最拖累我们的就是教师问题。学校设施可以建,教材可以印,课桌椅可以买,但教师不是用钱能堆出来的。每一个合格的教师都需要多年的培养和实践。如果我们有足够的教师,我们可以把学校数量翻十倍,但现实是,我们现在连已有的学校都填不满。”
龙天也叹了口气。他心里清楚,自己手里最大的王牌也就那个戒指,其余的好牌都是通过戒指打造出来的。科技、武器、设备——这些可以靠穿越获得,但人不行。教师是教出来的,不是买来的。滇军团的基础太差,大部分学校都是直接用东南亚国家原来的土著教师,进行汉语培训之后,草草投入工作。这类教师难免会夹带私货,他们的汉语水平有限,教学理念也停留在殖民时代的旧模式上,有时候会在不经意间把那些陈旧的、不合理的观念传递给孩子。但是除了他们,又没有什么可用的师资力量。
另一批教师,则是直接将华人移民经过短期培训后送上讲台。这些人热情高、态度好,但水平太低——有些人自己连小学都没有读完。到了高中阶段,他们根本难以胜任教学工作,只能教一些最基础的课程,稍微深入一点就捉襟见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