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化作一道道淡淡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散了开去。
白瑾凡手中的魔神之剑,忽然爆shè出剧烈的血光,照得方圆十几丈都通红一片。
喊完那一番话,白瑾凡终于不支,禁不住就跪倒在地,继而倒伏,竟然是昏迷了过去。而花妙菱,在愣了一愣之后,便跪伏在白瑾凡的身边,伸出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抚摸他脸上那坚毅而冷冽的线条,嘴里喃喃地说:“白公子,不知为何,我很相信你呢。”
忽然,一截闪着寒光的利刃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说,我要不要杀了你呢?”
那剑,正是仙尘剑。
花妙菱一怔之后,便吃吃地笑了起来:“如果我告诉你,冥域通往人间的几个出入口都被玄阵封锁,只有我才知道怎么出去,你说,你还要不要杀我呢?”
妙彤就愣住了。
而她们都没有发现的是,远处的那摊属于姜凌天的烂肉,犹如无数的小虫子般在慢慢蠕动。渐渐地,在它们的表面之上,浮现出一张扭曲而恐怖的脸。
这张脸仰面朝天,只是一张脸皮,它不断地鼓起气,瞬间又爆灭。那两只眼睛本来是紧闭着的,忽然睁了开来。那眼眶里,一片腥红的血液,接着便有两个惨白的眼珠浮了出来,又轻轻地转动了几下。
这张脸已不再是姜凌天原来的那张脸,或者说,正是他原来的那张脸,是他卸下人皮面具后的脸。若是骆夜在此,怕就会认出来:夏令冲!
而此时的骆夜,极力忍着体内的空虚,不断地吸收周围的灵炁,以维持自己的掠行所需。但那个诡异而强悍的背影,总是在他前边,若即若离地飞掠。
被那个神秘强者困住的五条青龙,身不由己地跟他飞着,一边发出绝望的悲鸣。
骆夜一咬牙,忽然高喊:“你到底是谁?停下!”
他这也是瞎喊喊,本没想到那个强者会停下来的,但人家也确实听话,真的就听了下来,还缓缓地扭转了身子。接着,骆夜就看见一张诡异非常的脸。这张脸,被一层薄薄的肉皮包了起来,那五官隐约可见,却又看不清楚。
那年纪,隐约就是四十上下。
骆夜心中一跳,忽然想到那灵族之王的父亲灵王说过的,在收天宝藏里遇到的那个宝藏的主人。他练的是一种非常强大的魔功,叫做鸿蒙五重!这种魔功的每一重在升阶之时,不就是脸部会被一重肉皮所包裹住么?
可是,那都是两三百年前的事情了!
宝藏主人还活着?!
那么,灵王说当年的宝藏主人至少将鸿蒙五重练到了第二重,现在,他是第几重了呢?
一时间,骆夜心跳如故,只感到浑身虚汗淋漓。
“你是收天宝藏的主人?”他硬逼着自己问出了一句。
虽然看不清那神秘强者的眼神,但骆夜仍感到,他的双眼如同绝世的灵剑那般犀利,刺得他心脏都有隐隐开裂的感觉。
这种强者,修为一定达到了剑道修炼的最高境界:太玄之境!
那么,剑道第一高手无界大师能否战胜他呢?
一时间,骆夜只感到口干舌燥。
而那个强者,却牢牢地看着他,不说话。
接着,骆夜就感到周围的虚空出现了奇异而可怕的变化。四面八方,像是有无形的墙壁一般,朝他挤压过来,刹那间就令他几乎不能呼吸。他一咬牙,双手划出几道奇妙的弧形,就要吸收灵气——但是,一点灵气都吸不到!
这无形的墙壁,比那渊之困龙还要可怕百倍!
那个人,冷冷说道:“你还不是我的对手,不过你有成为神人的资质。骆夜,好好修炼,有一天,或许你能在我手下过几招。不要让我失望,哈哈!”
笑着,他转身又迅速掠走,五条青龙,随他化为一道虹光,竟然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重压顿失,骆夜的身形急速下坠,一下子就摔倒在地,半天都动弹不得,感觉着自己的屁股都摔成了四瓣。
“他到底是谁?”骆夜的心中感到无尽的疑惑。
因为,他竟然觉得那个人有些熟悉,至于在哪里熟悉,却想不起来。
这无边无际的冥域,骆夜独坐昏暗之中,思考了许久,却没有任何收获,只觉得那个人深不可测,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强悍存在。忽然,昏暗之中,远处竟缓缓游移来一道火光。那火光,chéngrén形,一股yīn凉沧桑之气旋即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