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个小家伙唤那声阿爹开始,沫沫和银淼的脸色都不算好看,不说走近。就只这么远远看着她,那周身也是嗖嗖的一片寒凉。沫沫颇有些担忧的拽拽南歌袖子道:“小南歌。你要不和我回去算了,他看起来好恐怖哦,感觉要给你一口吞了。”
南歌强笑着拍拍沫沫的手臂,安抚的说道“放心,吃我是不会被吃的!”只退层皮罢了!
“还不过来!”萧迟的声音几好听,低沉丝滑的,像化在嘴中的黑巧克力。只语调的温度低了些,敲一敲都能扫一桶冰渣子。
知道某人炸毛了,南歌自然不会硬碰硬,后面五个小的早就全身直哆嗦,还是一直深藏在南歌袖子里的小包最先冲出来,“噌”的一声跟离弦的箭一样,一下子扑进萧迟身边的少年怀里“呜呜呜,哥哥,鱼鱼,好多鱼!!!”
南歌扑哧一笑,见萧迟周身的气压更低了,才撅着嘴冲银淼和沫沫道别。现在某人就是个暴怒的狮子,得顺着毛儿撸,所以南歌也不敢耽搁,加快了动作游去萧迟身边!
眼看着要上岸了,萧迟竟等不得,疾步跨过来,搅得海水哗哗哗想着。杀气重重的若冲锋陷阵的战马,那样摄人的气势可沫从小到大从小到大头一回见。吓的她整个人都躲在银淼身后,骨溜溜露一双眼睛在水面上“哥哥,小南歌不会有事吧……”
“不会!”银淼淡淡的答一句,紧紧盯着南歌的方向看。看南歌被那人打横了抱起来,看南歌惊呼着,揽住他的脖子,看南歌娇嗔的垂他肩膀,看南歌从她肩膀上探出头来,冲他们做鬼脸道别,还看……看着她亲昵的将脑袋埋进那人脖颈间,轻蹭着,极为讨好的亲亲她脸颊。
这样的自然,这样的的亲昵极,分明是他们生活出,极寻常的寻常的……叫人忍不住心生嫉妒。也叫人差不见一丝缝隙……
包子和丸子都不曾跟上,更别提那五个做贼心虚的小子。早在萧迟抱起南歌的时候就跑的影儿了。一路上,萧迟就那么绷着脸抱着她,一句话没有的往屋里走。夜风阵阵吹着,南歌才从水里出来,就是保持搂的在怎么紧实南歌还是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一把被萧迟扔在床上,还不等南歌起身就被一张宽大的棉布扎扎实实盖住了。南歌撅着嘴,好容易才从棉布堆里扒拉出一个小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那边神色冷峻的萧迟。
早上尽心梳的发髻早在海里就散开了,一出水面,更乱的个海里疯长的水草一样。蔫哒哒的搭在南歌双肩上,棉布堆堆中极不明显的鼓出一团儿,就一个圆圆的小脑袋露在外边,水汪汪眼儿就正巴巴的盯着他直瞧。跟一只落水的小猫儿一样,可怜兮兮的。还瑟瑟发着抖。
心口忍不住化开一个角儿,顷刻又冻的严实。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扯一块棉布就盖在南歌头上一顿揉搓。就跟揉面似的,南歌被裹在棉布堆堆里,哼哼唧唧着的,全是小猫儿一样的呜咽声。
半响再揭开棉布一瞧。湿漉漉的猫仔儿成了个炸毛儿的小野猫,琥珀色的眼睛圆瞪。红扑扑的小脸儿就是刚熟透的苹果,咬上一口都皆不得馋!
南歌撅着嘴,猫儿似的眼睛咕噜转几圈,偷摸打量了萧迟一眼。冷硬的一张脸还紧板着,在昏黄的烛光下,刻出极鲜明的轮廓线,就是轮廓线条也是硬邦邦的,寻不出一丝柔软。
心知萧迟是真的恼了,南歌撅着嘴唇不看直视,心里想了无数辩解的话。在舌尖滚上几圈,却都觉得不太合适,又生生咽了回去。踟蹰良久。心上一横,整个人斜躺在他怀里。小猪拱食儿一般在萧迟胸膛上蹭着“哼~你不理我,你不说话,你板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