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四章 他是男子

包子扯几下头上的朝天辫儿,又望一眼丸子头上的童子髻,颇有些羡慕的撇着嘴唇,黏黏哒哒的揪着南歌的袖子“阿娘,包子真的长大了,你叫我同你一起去虚妄沼泽吧,而且不是说虚妄沼泽要深秋的时候才过去么?到时候包子长大了也说不定啊。”

只要是包子想要的,丸子自来都是会帮他办成的,伸手拉着包子的小胖爪子,亮晶晶的双眼定定看着南歌道:“阿娘……”

南歌抬手制止了丸子的话,又牵了他的手到一边给她上药“我们这次要去的是虚妄沼泽深处,那里不仅有瘴气,还满是堕落者,那些堕落者可不是寻常陪你们练习的飞天狮子,若是和他们一战,那便是生死之战,你确定你们现在能承受么?”

丸子张了张嘴唇,最后还是看着身边的包子噤了声,乖乖的任南歌在一边给她擦药,不再言语。南歌略叹口气,又拉过在一边抿着嘴唇静默不语的包子。又拆了包子的朝天辫儿重梳一遍。

“包子乖别想太多,你是神龙一族,丸子是腾蛇一族,你们两个生长的就不一样,不用太在意这些知道么?说不定过几个月,包子会比哥哥还高些呢,是不是?”

包子垂着脑袋点点头,也没有说话。南歌松口气,亲亲包子脸蛋儿,当是包子想开了,当然南歌是没瞧见包子攥的紧紧的小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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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阳正炽,南歌就是在院子里过几道,都要给被萧迟给叫回来撑上伞。这样的天气自然是越发的不想出门了。无奈心中还是牵挂着廖进,昨日他无声落泪的画面还时时在她脑海见徘徊着,南歌就是咬了牙,也要撑着去了廖进府上。

毕竟那么些年过去了,心头就是再痛也适应了一些,所以南歌过去的时候。廖进正在一处荷塘边上喝着茶,望向远处,也不知是在回忆什么,唇上不时愿意勾起唇角浅笑几下,只不经意间,还是会摸想手腕拿出,然后跟着一怔,又笑笑端起茶来喝。

南歌每次见得他那副样子都不免有些心酸,按捺下将玉兰坠子还给廖进的冲动,又忙拉了廖进会说些别的。说着说着。廖进又会忍不住回忆起他的那朵玉兰。跟着同南歌说起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有了昨日的撕心裂肺,今日在提起就少了那一分悲伤,多是满满的回忆和流连在其间,有时说着廖进还会偶尔勾起嘴唇浅笑。

“那时她喜欢坐在那里,”廖进指着一处丁香树下的石凳说“明明对女红无甚天赋。偏又逞强要给我做件衣裳。缝上几针的便会被扎手指,好好一块儿布料上全是血点儿。她怕我见了心疼,就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在那儿躲着。我有次早归。正好瞧见她在那儿坐着,见她一边蹙着眉头一边给我做衣裳,我竟都不敢过去。就怕她看见了我慌神又扎着自己。那天她就穿了件藕色琵琶衿上裳,下身套着紫绡翠纹裙。恰逢丁香都开了,时不时有几片花瓣落在她头发上。衣裙上,看着像幅画儿一样。”

廖进眼底脉脉流转着一层别样的温柔,低头摸着南歌的发丝,恍若呓语“你说奇不奇怪,寻常我最不耐留心那些衣裳首饰,但现在回想起来却跟刻在了脑子里一样,我甚至还能记起她袖摆上的蝴蝶,水蓝的颜色,像下一刻就能飞舞起来……”

南歌闭着眼,靠在廖进膝上静静聆听着。心上早就已经做下决定,她定是不会叫萧迟也若廖进一般,只能靠着回忆支撑度日。哪怕是要跟正主来争这一副躯壳她也无惧!想到此。南歌不禁自嘲的笑笑,原来她远比她所想象的还要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