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碎裂，一声巨响让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手机里还在播放着那不堪入目的视频，赵刚也是双目猩红地盯着。

“刚子，信哥的，哥不会骗你，只要……”

老王原本还想着继续蛊惑赵刚。

可当他靠近赵刚的瞬间，一把剪刀猛的从对方手中刺出。

“呃…”

老王瞳孔瞪大，手机落地，双手下意识地想捂住自己的脖子。

“该死！你们都该死！”

赵刚一脸癫狂，猛的把老王扑倒在地。

“噗嗤。”

他拔出剪刀，疯狂的不断刺入老王的胸口。

“畜生！你个畜生！”

“啊，杀人了！”

周遭人惊恐的尖叫出声。

虽说他们其中有人杀过丧尸，也杀过同类。

可像赵刚这般疯狂地虐杀还是第一次见。

“后退。”

陈磊挥了挥手，

众人立刻退开，远远观望。

不少人都转过身去或闭上了眼睛，这一幕和丧尸吃人的场景一般恐怖。

陈磊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赵刚发疯。

“骗子，都是骗子…”

“杀，杀了你们！”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赵刚彻底没了力气，老王的尸体也已经血肉模糊了。

“砰。”

剪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赵刚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

暴怒过后，赵刚的情绪从愤怒转为悲痛，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陈磊摘下头盔，一把按在赵刚头上，将防风面罩扣下。

哭泣的声音虽然小了些，但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却变了味。

又过了5分钟，赵刚的情绪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眼神迷茫，多希望这一切都是噩梦。

可是，面前的尸体，身后的丧尸低吼，无不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他手掌撑地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有些麻了。

陈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其拽了起来。

望着赵刚那狼狈的模样，陈磊眼底闪过一丝同情。

“旧世界全是声色犬马，到处都充斥着欺骗与肮脏。”

“毁灭了好啊，毁灭了才能新生。”

陈磊递过钢管。

“如果你哭完了，就去杀了那个丧尸，然后跟我们一起走。”

他不会安慰人，

但他是最底层、最普通的男人，知道底层的心酸，最能共情赵刚。

赵刚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

陈磊也不催促，只是默默等着，他知道赵刚终究会做出选择。

终于，一只染血的手一把握住钢管。

鲜血顺着钢管流淌，

他默默地转身，走向自己曾经的挚爱。

“吼～”

还未彻底变成丧尸的丽丽面容依旧浓妆艳抹，看起来十分精致。

她低声嘶吼着在地上蠕动，就像一条蛆虫。

赵刚没有声嘶力竭的呐喊，也没有再说任何的话。

他抬起有些肿胀麻木的手臂，

“砰！”

钢管落下，发出沉闷的撞击。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丽丽的脑袋已经被砸得稀碎，他才停了下来。

所有幸存者都复杂的望着这一幕。

他们可以嘲笑赵刚，但他们又何尝不是赵刚？

沉默，是底层人的代码。

善良的人会在沉默中死去，也会在沉默中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