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不惑焦急地跑上前,一看竟发现地洞内流淌着暗黄色的毒液。
“这是丑七怪的变身术,现在整座府邸都是它的身体,夜白她可能……”玉寒望着那流动着的毒液,迟疑地说道。温润的黑眸里迅速地闪过一抹哀伤,那颗平静的心冷不防地抽痛了一下。想起她刚才在怀里忆及他们的过往时那痛苦万分的表情,心底不由得泛酸。
“不会的!”不惑心知不妙,但仍坚信夜白没事。他举起了手中的金蛇漫舞,硬是聚起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周身的气息大乱,银眸底略过丝丝异光。玉寒看着他的眼底慢慢地蒙了层红光,浑浊的气息之间隐隐透出魔气。
“不惑,你冷静点!别做傻事!”玉寒运起灵力一掌拍向不惑身后的空门,强行封住了他的灵力。之前他入魔只是因为在煞阎魔刀的操控下才失了心性,如果再有下次便会入魔成性就再也清醒不回来的了。六界之中,魔界最为邪恶,在于入魔者失其本性,去其本心。一切行动皆以魔性主宰,丧尽天良。
此时,天边忽如其来了一个黑影,他身形敏捷,快如闪电地直落在内院之中。玉寒还没看定来者何人便见他抬手祭出一个泛着琉璃般梦幻色彩的光球朝地洞扔去。
光球才入洞口,里面的毒液便迅速地沸腾起来,不消一会儿千仓百孔的地面便裂开了好几道宽一尺的地缝。身穿黑衣的少年双手聚气朝地下拍了一掌。
“哗啦!”地洞中蹿起了一个发光的光球,里面困着满身灼伤的缩小版丑七怪。少年手微勾将光球收了回来,强大的魔气传出,黑袍无风自动。他五指使力一握,光球连同丑七怪被瞬间粉碎。
玉寒惊觉于这一连窜的变故,没来得及看清那少年藏在套帽中的容貌便见他身形瞬移,朝内院的另一侧飞去。
夜白抱着煞阎魔刀倒在黑暗的假山中,昏昏沉沉间,意识似乎又开始游离。忽然,有一丝光亮照在了脸上,然后身体被人抱了起来。
“主人……”以为是不惑来救她了,夜白微睁开眼迷迷糊糊地说道。
黑衣少年戳了戳夜白的小脸,轻笑了声说道:“阿蛮,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怀里的夜白成功昏迷过去,并没有看见黑衣少年眼里的缱绻柔情。
恢复了神智的不惑知道有个黑衣少年出手杀了丑七怪之后,便与玉寒一起寻着他消失的方向追去。他们来到假山外面时,正好看到一个身材颀长的黑衣少年低头吻住夜白的樱唇。怀里的小人儿双眼紧闭,那少年渡了口真气过去后还在樱唇上刻意地摩挲了两下。才抬起头,便看见不惑目含敌意地看着自己。
“你是……祁煜?”玉寒望着少年熟悉的背影迟疑地问道。
祁煜横抱着夜白,慢慢地走近了玉寒,他单手拉下了套帽,露出一张与玉寒一模一样的俊脸,只是在右脸颊处烙了一个外圈内字的印记。
不惑认得这个刻着“罪”字的印记,但凡仙族中人犯了弥天大错都会在其脸上烙下,犯人将带着这个烙印生生世世,无论轮回多少遍都去不掉,因为罪印是刻进灵魂里的。
“祁渊,没想到我还会活着出来吧?”祁煜冷冷地说道。
玉寒心下万分复杂,不知如何作答。
“罢了,你我之间的事迟些再算。现在赶紧离开这里。”祁煜抬眼望着结界正在消失的天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