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我是阿蛮

“喂,你这个奇什么冤的,念起来真拗口,我还是喊你――竹竿吧!好不好?”不等小男童点头,她便重重地按下了他的脑袋。

“嘿嘿!我是刹蛮,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

“竹竿!那老女人杀过来了!”

刹蛮拉着竹竿少年就跑,两人躲到油菜花田中时,被那个母夜叉识破了隐身术。危急关头,他挺身而出挡住了落下来的菜刀,只是鲜血染红了她的红衣。

魔气瞬发,母夜叉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便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刹蛮舔着脸上的血,笑得甜美地回头对他说道:“竹竿,这老女人的血味道还不错哟。”

第一次,她显露了魔性,让他知道两人是神魔殊途。

……

白发老人狠狠地抛下几卷书便门也不关地走了,留下刹蛮一个人面对着漆黑的大殿和寒冷的北风。她不知道为什么?那老家伙发现自己压抑不住魔性后便时不时地找借口关她在这鸟不拉屎的荒殿里抄书。

今晚是隆冬里最冷的一夜,她冻得手脚发麻,等了许久也不见他来。烛火灭了,她想起来重新点上,可是发麻的腿站不稳生生地跌了下去。终于,她受不了委屈哭了起来。那姗姗来迟的竹竿少年才将她拥入怀里。刹蛮要他赔偿她的损失,可是少年不依。所以,她拉紧了他的衣领将人压在了地上,趁他失神之际吻了上去。

“祁渊,我喜欢你呢。”虽是第一次正正经经地唤他的名,但出口时无半分的拗口,仿佛早就烂于心般熟练。

他没有回应,只是起身走人,临出门前说道:“以后不要叫我祁渊。”

“那要叫你什么?”

“随便你。”

告白失败后,刹蛮没有气馁,因为她获得了特权帮他取了个学名“玉寒”,这是只有她才能叫的专有名字。

……

眼睛睁得大大的,可是入眼处全是一片黑,看不到任何的色彩,她在一个男子怀里哭嚷着:“玉寒!玉寒!玉寒!”

她唤了他的名千千万万遍也唤不来他的身影,为何他能如此绝情将她抛下,就算失明后仍硬着心肠不来看她!她可是在最紧急的关头以命相搏才护他周全的!为什么啊!

……

刹蛮咬破食指在随身武器上写下一串魔符文字,那把通体荧光的魔刀便化作了一个小巧的铃铛。然后五指朝从心口处奋力一挖,她忍着剧痛抽出自己的魔灵之心再封进铃铛中。

“玉寒,就算轮回转世,我也不会将你忘记的。”

……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伴随着熟悉的曲子,往日一幕幕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再睁眼时,脑海的浮光掠影全都散去,她从胸口处抽出那把魔刀,双手合十轻轻一压,刀身在掌下缩小变回了那只小巧的铃铛。

玉寒挣扎着爬起来,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看见她从高空落下,稳稳地站到面前。透明的小手轻柔地抚过他的俊脸,她静静地望着他。

清澈的眼眸下几丝柔情流转,这欲说还休可又至于眼底的温情让他不由得张口说道:“你是……”

“玉寒,我是阿蛮。我终于记起你了。”夜白展颜一笑,小手托起了他的俊脸拇指擦了擦上面的血迹,带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