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铃铛还可以遮住身上人的气息。当真是个宝物。不惑忽然想起了她身边一直萦绕着的瘴气。他停步皱了皱眉,叹了口长气后御风远去。终是放心不下,那个女子若有何不测他要付一半的责任。虽然她救了他是出于她自愿的,他可以不回报。但是若是害死了她,他便会欠她一条人命。
此时,夜白正被一群来历不明的白衣道士围住。
“还不说?”真元贤君单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沉声问道:“为何你身上有那妖蛇的气息?”
夜白身上已被划了数道口子,红艳艳的血将灰色的布衣染成黑色。她自知无力逃脱但还是憋着一口气聚了身上少许的法力,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将五指染得通红。趁还没被活生生掐死前抬手朝他门面抓去。他没料到她会还手,生生受了那一爪。
真元贤君捂住右脸将她狠狠地摔了出去。“噗――!”夜白摔在岩石上跌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大口大口的血从口中流出。
气急败坏的真元贤君放下了捂住脸的手,露出了半张血脸。一道伤痕从右眼一直划到下巴,将原来那张俊朗的脸毁掉。他举起剑,双手聚了全身的灵气朝夜白挥去。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影挡在了夜白面前。
“妖蛇!你还敢现身?”
“我的人你也敢碰?”不惑回身抱起了重伤的夜白,反手挥了一抹银光过去。一道屏障将众道士困在了其中。里面冒起了青烟瘴气,道士们纷纷运功护体。得了空子的不惑带着夜白御风而行,飞到了一个小山洞中。
感觉到身体暖暖的,有一股气从背脊那里传来。夜白睁开眼看见自己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你……是阿白吧?”她开口道。
“别说话,我帮你护住心脉。”
她虚弱地笑了笑道:“阿白,你不用管我的,我自知已时日无多。今天出门就算到了的。”
“你怎么这么傻?”不惑托住她发软的身体问道。
“阿白。”夜白闭了闭眼又强睁了几下沉重的眼皮:“我有点困。”
“我快要去见阿爸了。可是……我又怕见到他。我没有做到啊……阿爸说我会修道成仙,他说我是千年难遇的奇才。”不惑忽然感到很无力,他张了张口无法说出让她支撑下来的话。等了许久,怀里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冷。他知道,她正在死去。
“阿白,你这么厉害,肯定能修道成仙。到时候你帮我看看天上的世界。”
“好不好?”夜白合着眼喃喃道。
不惑抱着夜白冰冷的身体答不上话。他只看见眼前的人儿一片模糊,看不真切。抬手一抹才发现湿湿的。这是生平第一次落泪,因为一个凡人。可是?夜白等不及不惑的回答便撒手人间了。
后来,灵音观被血洗,真元贤君和那人大战了三天三夜,两人落得两败俱伤。观世音前来制止了血拼的两人,并分别困于灵山与坤山中静思其过。数千年过去了,不惑在坤山中潜心修炼终得道飞升。受了那九九八之一道天雷后,他站到了云端仰视着雄伟的南天门。
我终于办到了。你可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