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兄!”
郭飞见是王胖子,神色微敛,躬身行了一礼。
直起身后脸色却是一肃,盯着王胖子道,“你说人不是他杀的?可有证据?如今我执法堂搜集的所有线索,可全都指向萧澈!”
“人是我杀的。”
王胖子嘴角含笑,漫不经心吐出一道话音。
短短五个字,如惊雷炸响。
“什么?王执事杀的唐三勺?”
“我就说萧澈一个杂役,怎可能杀得了唐执事?原来……”
“什么仇,什么怨?王执事为何要杀唐执事?”
人群炸了,一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
萧澈瞳孔猛地一缩,诧异地盯着王胖子的背影。
心头巨浪翻涌,酸涩、震惊、慌乱……
人,根本不是王胖子杀的。
是他自保反击,是唐三勺咎由自取。
从头到尾,和王胖子没有半点关系!
“王执事……”
萧澈声音发颤,下意识想要揭穿这个谎言。
不想对自己真心相待的王胖子,背负这杀人重罪。
“住口!”
王胖子陡然回眸一蹬,冷声呵斥。
这一声呵斥,令萧澈浑身一震。
到了嘴边的字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余下,满心滚烫的酸涩、无力。
看着王胖子神色肃穆,目光坚定。
他清楚,这是对方在故意保他。
忽而他明白了,为何那日王胖子焚尸。
明明这么做,只是能抹去唐三勺中毒的痕迹。
原来从那个时候,王胖子就想好要顶罪了。
“王师兄,你这是想替萧澈顶罪吧?”
郭飞眉头微皱,一眼看穿了其中猫腻,警告王胖子道,“冒名顶罪,欺瞒宗门,你这是公然挑衅宗规!”
“挑衅宗规?”
王胖子瞥了眼郭飞,“你们执法堂查案,有一个结果结案不就得?我都已经认罪,愿意伏法,你还扯什么?”
“荒谬!”
郭飞面色一沉,正气凛然,字字铿锵,“执法堂查案,追求的真相!是公正!绝不冤枉任何一个无辜之人,也绝不纵容任何一个逍遥法外的凶手!岂能草草结案、糊弄了事?”
“真相?”
王胖子嗤笑了一声,“我杀了唐三勺,这就是最终的真相。”
郭飞被噎了下,压下心头火气后沉声追问道,“好!既然王师兄认罪,那还请解释清楚!为何萧澈所居排房内留有血迹,院中还有清晰的泥土拖拽痕迹?另外,萧澈为何这几日失踪?难道不是畏罪避难?”
“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
王胖子神色坦然,缓缓开口道,“那日深夜,唐三勺为一己私怨,悄悄潜入杂役排房,暗中点燃迷香,将萧澈、石大力、孙猴三人尽数迷晕。”
“我夜间巡查事,恰好撞见他鬼鬼祟祟潜伏在排房之外,形迹可疑,便上前出声阻拦,好言相劝,让他收手离去,莫要伤及同门。”
“可唐三勺心魔深重,一意孤行,全然不听劝阻,执意闯入房内要杀萧澈。我无奈之下只得出手阻拦,将其打伤。”
“可他不顾自身伤势拼命搏杀,非要取萧澈性命。我为护住萧澈,一时心急出手失了分寸,不慎重创唐三勺,最终致其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