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苏照澜右手伸进袖中,摸出一叠沾着血迹的信纸,连同几张画着特殊暗号的布条,扬起手臂,毫不客气地直接抽在了苏天霸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死寂的议事厅里格外响亮。
信纸狠狠甩在苏天霸脸上,随后散落了一地。
最上头那一页,赫然盖着苏天霸贴身私印的朱砂印记,上头写得清清楚楚:
勾结黑风寨马匪,在黑风峡截杀大房车队,货银二八分账!
“勾结匪寇,暗害同宗,陈六在断气前把你的底子全吐干净了!”
苏照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天霸:
“二叔,这封通匪密信,要不要我亲自送到府衙大牢,请知府大人过目?!”
满堂哗然。
几名刚才还想帮着二房签字的族老,此刻吓得面无人色,七手八脚抓起桌上的夺权文书,当场撕成两半,一把塞进了火盆里。
纸张瞬间化为灰烬,没人敢多说半个字。
苏天霸的脸皮青一阵白一阵,脸颊被信纸抽得生疼,额头上青筋暴突。
看着那柄断刀,又瞥了一眼门口站着的王川,苏天霸心底寒意狂涌。
独眼虎死了,杀局不仅没能毁掉大房,反而把自己的通匪把柄送到了对方手里。
在商行里,大势已去。
但这个在府城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硬生生把眼底那股怨毒的杀意咽回了肚子里。
他咬紧牙关,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了几下,居然硬生生挤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
“误会……照澜,这天大的误会啊!”
“陈六那个狗奴才,吃里扒外,定是他偷了二叔的书房印信在外面招摇撞骗!
二叔盼着你平安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害自家人?
你平安把药拉回来,救了咱们百草堂的招牌,二叔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天霸一边说着,一边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了一张请柬。
他双手托着请柬,躬身递到了苏照澜面前,满脸堆笑:
“为给大侄女压惊,也为了洗清二叔身上的冤枉,明晚在城中第一楼‘福云楼’,二叔亲自摆下三桌百金大宴,请全城有名有姓的名流一同替你庆功,当面给你赔罪!
照澜,同宗骨肉,这个面子,你总得给二叔吧?”
苏照澜眼神微冷,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夹起那张请柬。
“福云楼?”她冷笑了一声,“二叔有心了,明晚,我一定到。”
苏天霸连连点头作揖,借着擦汗的动作,低头退向大门。
然而就在他垂下头迈出门槛的一瞬间,眼里爆发出疯狂与狠毒的凶光。
明晚福云楼。
既然台面上的规矩弄不死你,那就直接送你们去见阎王!
苏天霸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王川站在门边,轻轻一推,腰间短刀悄无声息地顶出了半寸。
老东西那点藏不住的杀机,在王川眼里清清楚楚。
大宴赔罪是假,鸿门杀局是真。
王川收刀入鞘,侧过头看向苏照澜:
“明晚福云楼,要不要多带几柄快刀?”
苏照澜将手里的请柬随手扔在桌上:
“不必多带,你一人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