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风行刀

肝出个武道至尊! 情道妙元君y

后半夜,雨停了。

柳如烟撑不住困劲,也睡熟了。院子里静下来,檐角偶尔滴落两记残水。

东厢房亮着一盏黄油灯。

王川光着膀子坐在木桌前,背部肌肉紧绷,挂着薄汗。

他从怀里掏出那卷墨黑兽皮,把兽皮在桌上压平,凑到灯前。

卷首刻着三个字,“风行刀”。

笔锋像拿利刃硬凿出来的。

后面写着总纲:

“夫风无形,行无常。刀随步走,步借风势。

以身为轴,以胯为机,发力于寸芥之间,见血于瞬息之末……”

王川扫过字句,盯住正中的行气受力图。

图上画着赤身小人,下半身的大筋全用朱砂描红。

王川皱起眉头。

寻常刀法讲究沉肩坠肘、以腰催臂。

风行刀反着来,完全不用双臂主动发力。

图上的路数近乎搏命,出刀前冲半步,腰胯向反方向甩拧。

天煞门的账房说这是断腿的邪功,算不上夸张。

王川推开椅子,赤脚站到屋当间的青砖地上。

窗外刮起夜风,吹得窗纸扑扑作响。

王川两脚微张,沉肩垂手,丹田气下沉。

他下盘扎在地上,周身关节却放得极松。

惊鸿桩早把他的皮肉大筋拔开,下盘在虚实间能自如倒换。

他吐出一口浊气,脑子里过了一遍风行刀的第一式。

他跨出半步,右脚踏实,腰胯顺势向左拧转,全身冲力压向右踝。

那股扭力刚要扯动筋骨,惊鸿桩的步法随之而动。

王川右脚尖贴地向外滑了半寸,膝头微沉,腰力顺着划开。

腰胯甩拧积攒的弹力没有散掉,顺着脊椎直冲右臂。

王川右手变掌,凌空横切。

掌风撕破空气,发出短促的尖啸,木桌上的灯火被风压得贴紧了灯台。

王川收招吐气,两脚稳稳踩在地砖上。

右腿发热,骨节完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踝。

这门刀法的反噬,刚好能被惊鸿桩的卸力步法吃透。

惊鸿桩的灵动也能续上风行刀的爆发。

黑市账房拿它垫桌脚,是因为外人练不了。

落在他手里,这门残卷正好派上用场。

……

……

天煞宗。

高达三丈的聚义大殿内,八根粗壮的铜柱上缠绕着手腕粗的铁链。

大殿两侧燃烧着一人高的牛油火炬,将整个空旷的殿堂映照得昏黄而压抑。

裴雄端坐在最上方的黑铁宽椅中。

“砰!嘎吱—”

厚重达千斤的包铁殿门被人粗暴地推开,夹杂着冰寒的雪片如刀子般呼啸涌入。

一名浑身结满冰碴、半边身子染着黑血的汉子,跌跌撞撞地滚进大殿。

他背上死死绑着一个用厚重桐油布包裹的四方木匣,刚一进门,双腿便烂泥般软了下去,在坚硬的青石砖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宗……宗主!”汉子嘴唇冻得发紫,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青石县……出大事了!”

大殿内,几名正在议事的堂主眉头一皱。

裴雄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隐隐泛着暗红血丝的眼眸。他没有发怒,只是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滚过的闷雷,震得殿内火光一阵摇晃:

“说清楚,怎么回事?”

汉子浑身抖如筛糠,冷汗混着融化的雪水疯狂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