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刚才用内息精火,激怒巨兽的小把戏,又怎能瞒得过她?
若是陈实当时没出手,她自然是要干涉一番的。
毕竟,那小姑娘,也是俞涉的亲传弟子,还是个万中无一的极品水灵根。
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山下的历练之中。
回山之后,自己没法和俞涉交代,那老宗主也必定会怪罪自己。
但还好,她没着急动手。
陈实的表现,远超她的想象。
饶是那力大无穷的西域异兽,竟也被他轻而易举地撂倒在地。
那小子,不但内息精纯得可怕。
那身子骨,更是硬朗得不像是个刚踏入修行之道的人。
倒像是从小就浸泡在药浴之中,打熬筋骨的兵家弟子。
这么一想,那承天殿单师兄的测灵石碎得倒是不冤枉。
虽然她也不知道,那小子为何会对那小乞儿如此上心。
但事情的发展,让她觉得很有意思。
她也决定暂时远观,静待这事态,会如何发展。
…
…
当晚。
陈实便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呜咽声。
他立刻睁开眼,握住了床边的照夜昙。
隔壁床的申太平睡得正香,呼噜声震天响。
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那声音。
此时已是丑时,万籁俱寂。
他循着声音悄声推门而出。
发现那声音,竟是从隔壁那小乞丐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大半夜的,他也不方便私闯女子的房间。
但是听到那声音越来越痛苦,他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陈实轻轻推开房门,只见那少女已经从床上滚到了地上,正抱着身体,浑身发抖。
陈实立刻上前,查看情况。
只见她脸色惨白,瞳孔充血,鼻子和耳朵里,都在不断地流出黑色的血迹。
他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便想要去叫人。
但是他的手却被那少女,一把死死地拉住。
那一瞬间。
陈实感觉到她体内那空洞的丹田,正在强行地将自己体内的灵气,疯狂地吸收过去!
陈实心中大惊,立刻甩开她的手站起身来。
他看着她在地上痛苦喘息的样子,心中明白,她只是出于身体里那种空虚的本能。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能与她自身灵气完美相融的“补品”。
她自然会下意识地,想要将其据为己有。
陈实叹了口气,将她抱到了床上。
然后对着她冷冷地说道。
“我可以救你,但你若是再像刚才那样,试图抢夺我的内息……”
“我会亲手杀了你。”
其实给她一些自己的内息,倒是无妨。
他体内的那棵小树苗,每天都在不停地为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灵气。
他的内息日益充盈,丹田容器也越来越庞大。
根本就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但陈实,不喜欢被人抢夺。
这是他的底线。
若是好言相求,他或许还会心生怜悯,施以援手。
但你若是用强。
饶是你有万般理由,在他这里也只有死路一条。
就算她只是下意识的求生,也绝不可以。
那少女此刻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但还是微微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