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长,可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没什么。”
陈实摇了摇头。
“她只是身子骨太虚了,让她吃完饭,早些歇息吧。”
但此刻,陈实的内心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方才握住她手的那一刻,他分明感觉到这少女的体内,内息空空如也。
那并非是,原本就没有内息的废灵根。
而是像被人给硬生生地抽空了一般,早已枯竭。
自己方才只是稍微将一丝自己的内息,渡入了她的体内。
她的身体立刻就有了巨大的反应,仿佛是久旱的土地,遇到了甘霖。
陈实猜测。
这少女或许与自己一样,身负某种大机缘。
但是现在,她的机缘应该是被人给夺走了。
若真是如此,那她被人割掉舌头,浑身筋脉尽断的惨状,或许,也是那些人故意为之。
但为何那些人不干脆杀了她,以绝后患呢?
这让陈实,有些疑惑。
…
…
那少女吃完饭后,便被老板娘带去休息了。
陈实打算等明日找到庄蓠焰,将此事告知于她,之后再做打算。
晚上,申太平和陈实被安排在了同一个房间。
阿鱼虽然有些不情愿,非要和陈实一个房间。
但还是被那热情的老板娘拉去和她一个房间了。
“哎哟,我的小仙姑,你年纪尚小,身子骨还没长开呢,这事儿啊莫要着急,来日方长嘛!”
阿鱼虽然有些不舍,但在陈实的劝说下,还是乖乖地跟着老板娘去睡觉了。
房间里,申太平一边擦着刚泡完的脚,一边对着陈实说道。
“小师弟,师兄我劝你一句,救人一命就差不多得了,别想太多。”
“这天下之大,不平之事,多如牛毛,你一个人是救不完的。”
“申师兄,知道我在想什么?”
“嗨!你无非就是想着,那女子,是遭了奸人所害,想要为她讨回一个公道罢了。”
陈实看着他,心中对这个看似不着调的师兄,有了一丝改观。
此人虽然脸皮厚,性格也有些龌龊。
但这脑子,也着实是转得快。
“申师兄,你说的不对。”
陈实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正因我们是宗门弟子,才更应该管这等不平之事。”
“若是连我们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都学会了点到为止,明哲保身。”
“那这天底下,又有谁来为那些无辜之人伸张正义?”
申太平把擦脚布往地上一扔,没好气地说道。
“嘿!师兄我好心劝你,你倒反过来给师兄我上起课来了?”
“这鄢陵县又不是什么无主之地!往大了说,有朝廷!往小了说,咱们那位庄师叔,不也在这儿吗?”
“还有那么多,从各个宗门下山历练的师兄师姐,哪一个不比咱们的修为高深,阅历丰富?”
“你非要搁那儿钻牛角尖,去揽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又是何苦呢?”
“我看到了,那便要管。”
陈实打断了申太平。
上一辈子他见过了太多令人发指的不公之事。
奈何,他只是个退伍的军人,没有背景,没有关系。
只能关起门来捂着耳朵,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窗外的万家灯火说道。
“我既已踏上仙途,得此机缘,便当以手中之剑,斩尽这世间不平。”
“若遇不平,绕道而行,那我即便修成了自己的道,那又谈何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