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归十一岁那年秋天，挑战了周天赐。

消息传开那天，整个青云宗都炸了锅。周天赐是谁？韩松的关门弟子。十六岁。通玄境巅峰。青云宗年轻一辈第一人。连老一辈长老都夸他天赋了得。念归是谁？陆风的儿子。十一岁。才练了六年剑。虽然他五岁就拿过小比第一。可那是五岁组。这次不一样。他要挑战的是十六岁的周天赐。

“念归疯了？”有人议论。

“他爹是陆风。疯也正常。”

“可陆风十一岁的时候。还在外门扫地呢。”

“所以念归比他爹还疯。”

演武场上围满了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长老。杂役。连灶房的铁柔都跑来了。小寒化着人形。站在最前面。敖九背着包袱。站在他旁边。陆风和李灵儿站在台下。剑无崖坐在竹椅上。风无涯站在他旁边。

周天赐走上台。他比念归高一个头。肩宽背阔。手中一柄青锋剑。剑身上灵光流动。那是韩松传给他的上品灵器。

念归走上台。他腰间别着那柄小真剑。背后背着木剑。脖子上挂着两枚玉佩。一大一小。他站在周天赐面前。仰头看他。

“周师兄。”念归抱拳。

“念归师弟。”周天赐抱拳还礼。

“请指教。”念归道。

“点到为止。”周天赐道。

“好。”念归拔剑。

周天赐也拔剑。

“开始。”裁判道。

周天赐先出手。他的剑极快。极稳。一剑刺来。剑风凌厉。吹得念归衣角翻飞。念归没有硬接。他侧身。避开。然后。他画了一个圆。那圆比五岁时大了一倍。圆中有破。剑尖从圆中穿过。直取周天赐手腕。周天赐手腕一翻。挡住了。可念归的剑没有停。他借着圆势。第二剑已经递出。还是破圆。可这一次。圆不是圆的。是扁的。扁圆中有三道破。三剑齐出。周天赐挡了两剑。第三剑刺在他的衣角上。

“念归胜。”裁判道。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十一岁赢了十六岁！还是通玄巅峰！”

“陆风的儿子！果然也是妖孽！”

“不。比陆风还妖孽。陆风十一岁的时候。还在外门扫地呢。”

念归收剑。朝周天赐鞠了一躬。

“谢谢周师兄。”他道。

“你赢了。别客气。”周天赐苦笑。

“可周师兄没用全力。”念归道。

“你怎么知道？”周天赐问。

“因为你的剑。在刺到念归之前。收了三分力。”念归道。

周天赐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你这小孩。眼睛真毒。”他道。

“念归不是小孩。”念归道。

“对。你不是。”周天赐道。

他蹲下来。看着念归的眼睛。

“念归。你刚才那一剑。是谁教的？”他问。

“爹教的破圆。”念归道。

“破圆。好名字。”周天赐道。

“爹说。圆是起点。也是终点。剑修要做的。是在圆中找到破开它的路。”念归道。

“那你找到了吗？”周天赐问。

“找到了一部分。”念归道。

“还差多少？”周天赐问。

“多远？”周天赐问。

“很远。”念归道。

周天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念归的肩。

周天赐看向台下。陆风站在台下。和李灵儿站在一起。正看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