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涯没有走。

他在青云宗住了下来。剑无崖把剑庐后面那间旧柴房收拾出来。铺了床。摆了桌椅。苏青禾又添了一床新被褥。风无涯站在门口。看了半天。

“比我天外那个洞府好。”他道。

“那你多住些日子。”剑无崖道。

“我打算长住。”风无涯道。

剑无崖看了他一眼。

“你不回天外了？”他问。

“不回了。天外的事。交给年轻人。”风无涯道。

“那你做什么？”剑无崖问。

“帮你教徒弟。”风无涯道。

“教谁？”剑无崖问。

“敖九。念归。还有你那个铁炉堂的弟子。”风无涯道。

剑无崖沉默了一会儿。

“你剑心还有伤。”他道。

“好了七成。能教。”风无涯道。

“那行。明天开始。你教敖九。”剑无崖道。

“好。”风无涯道。

第二天一早。风无涯站在后山空地上。敖九抱着竹枝站在他对面。风无涯看着敖九。看了半天。

“你是龟？”他问。

“对。九爷是东海龙宫巡海大将。”敖九挺起胸。

“龟用剑。少见。”风无涯道。

“少见不代表不行。”敖九道。

“有道理。”风无涯点头。

“你教九爷什么？”敖九问。

“教你用剑。”风无涯道。

“九爷已经有师傅了。”敖九道。

“我知道。剑无崖教你入门。我教你进阶。”风无涯道。

“进阶？”敖九不解。

“你的剑法我看了。路子对。可太慢。太稳。稳是好事。可太稳就少了杀气。你是巡海大将。不是和尚。剑修得有杀气。”风无涯道。

“杀气？”敖九问。

“对。你以前是龙宫大将。保一方平安。可你的剑没有保过谁的命。所以你的剑。少了一层东西。”风无涯道。

“什么东西？”敖九问。

“狠。”风无涯道。

敖九想了想。点了点头。

“九爷试试。”他道。

风无涯教敖九的第一课。不是剑招。是杀意。他让敖九站在瀑布下面。用竹枝去刺水。水是活的。竹枝是死的。刺不中。风无涯说。不要看水。要感觉水。水在哪。剑在哪。敖九试了三天。竹枝刺断了十几根。终于。他刺中了。竹枝入水。水花四溅。风无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