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也这么说。”李灵儿道。

“这次是真的。”陆风道。

“你和小寒和敖九学坏了。”李灵儿道。

陆风笑了。他把念归递给苏青禾。自己端起最后一杯酒。走到院子中央。

“诸位。”他开口。

院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今天是我儿子满月。谢谢大家来。”陆风道。

“客气什么！”韩松喊道。

“对。客气什么！”众人附和。

陆风笑了。

“我不太会说话。可有一句话。我想说很久了。”陆风道。

“什么话？”雷动问。

“谢谢你们。”陆风道。

“谢什么？”柳三娘问。

“谢谢你们，一直都在。”陆风道。

院子里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如雷。

小寒站在角落里。看着陆风。忽然有些感动。他化着人形。冰蓝短发在风中飘。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陆风时。那是在万兽之森。他是一只被封印在石头里的小麒麟。陆风把他放了出来。从那以后。他就跟着陆风。从北荒到中州。从雪族到东海。从星落海到天外天。他一直都在。

“小寒。你哭什么？”敖九问。

“小爷没哭。风大。”小寒道。

“没风。”敖九道。

“那就是沙子迷眼了。”小寒道。

“大晚上哪来的沙子？”敖九问。

“你管小爷。”小寒瞪他。

敖九不问了。他靠在小寒旁边。也看着陆风。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陆风时。是在东海。他抱着一只螃蟹。被陆风捡了。从那以后。他就跟着陆风。从一个巡海大将。变成了一个剑客。虽然剑还使不太好。可他有了家。

“小寒。”敖九道。

“嗯？”

“九爷觉得。跟着陆风。挺好。”敖九道。

“小爷也觉得。”小寒道。

两人站在角落里。看着院子中央的陆风。看着满院子的人。看着灯火通明的剑庐。看着月亮挂在青云山上。

宴席散了。客人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苏青禾和铁柔在收拾碗筷。陆长渊和剑无崖在喝茶。小寒和敖九在数礼单。李灵儿抱着念归。陆风坐在她旁边。

“念归睡了？”陆风问。

“睡了。”李灵儿道。

陆风低头看。念归闭着眼。呼吸很轻。小嘴微微张着。像是在做梦。

“陆风。”李灵儿道。

“嗯？”

“你说。他以后会像你一样。成为九剑之主吗？”李灵儿问。

“不知道。但他会成为他自己。”陆风道。

“什么意思？”李灵儿问。

“他不用像我。他只要做他想做的事。就行。”陆风道。

李灵儿看着他。笑了。

“你这个人。越来越会说话了。”她道。

“当了爹。不会也得会。”陆风道。

李灵儿靠在他肩上。陆风抱着念归。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月亮很圆。风很轻。日子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