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普雷维尔跑回后场，不断拍手，让队友向前压迫。沃德在底线纠缠王天，休斯顿也守住哈珀的接球路线。

华莱士走到底线旁边，挡住沃德。

王天接到发球，右手一推便冲过第一道防守。斯普雷维尔从中线靠近，他没有继续加速，将球交给哈珀，自己从右侧向前跑。

哈珀过半场以后又把球传回来。

尤因重新站到篮下，拉里·约翰逊守在罚球线。王天接球没有停，右手把球推向中路，身体贴着斯普雷维尔进入罚球线。

尤因向前一步。

王天双脚起跳，篮球没有送向篮筐，而是从尤因腋下穿过。

华莱士接球扣篮。

斯普雷维尔转头看向沃德。沃德站在底线，双手摊开。

他也没办法。

王天交球以后还在跑，华莱士挡完人又往篮下冲。尼克斯要是每个位置都想照顾，场上最好多上两个人。

休斯顿在另一端命中3分，麦迪马上从右侧还了一球。

尤因低位强打华莱士得分，库科奇转过头利用掩护投进中距离。

分差始终停在20分附近。

比赛还剩6分18秒，王天被乔丹换下。

他走到场边，乔丹伸手拉了一把，等人站稳才说道：“奖杯放在哪儿？”

王天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朝球员通道方向偏了一下头：“更衣室。”

乔丹点点头，目光仍留在场内：“很好。它今晚没有替你输球。”

王天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老流氓夸人的办法，一般人确实学不会。

比赛失去悬念以后，尤因与休斯顿先后回到替补席。麦迪又打了两分钟，被卡莱尔换下。华莱士坚持留到最后4分钟，抢下个人第15个篮板，才慢慢走向场边。

他下场时，乔丹在他后腰拍了一下。华莱士坐下后仍看着篮下，直到温宁顿将坎比挡在外面，才低头活动发紧的手指。

终场哨声响起，比分停在119比93。

联合中心上方又一次响起“MVP”。

王天从座位上站起来，与麦迪和华莱士依次碰拳。工作人员将比赛数据送到转播席，全美直播率先报出公牛几名主力的表现。

王天得到35分、9次助攻、4次抢断。

麦迪拿到17分，送出4次盖帽。

华莱士得到10分、15个篮板和2次盖帽。

尼克斯一边，尤因拿到24分和11个篮板，休斯顿得到19分，斯普雷维尔得到18分。

解说员看着王天离场前向观众挥手，语气仍然带着颁奖时的兴奋：“21岁的常规赛MVP用35分和4次抢断完成了自己的东部决赛首秀。纽约在下半场用3个人将他逼出持球位置，他用传球和跑动帮助芝加哥拉开分差；夹击撤走以后，他又亲自拿走比赛。”

搭档翻到麦迪的数据：“尼克斯还必须解决特雷西的协防。4次盖帽，其中3次来自弱侧。斯普雷维尔和拉里·约翰逊摆脱第一名防守人以后，看到的不是篮筐，而是另一条从侧面伸过来的手臂。”

国内直播里，张指导先提起王天的4次抢断：“王天今晚抢得很聪明，不是见球就伸手。沃德和休斯顿准备传球，他先站路线，球一出来再动。4次抢断里有3次直接形成反击，这对尼克斯的伤害比多进几个3分还大。”

孙指导看着华莱士卡位的回放，补充道：“尤因24分、11个篮板，数据不差。可公牛没打算让华莱士一个人封死他。大本把人挡在外面，其他人拿到篮板便跑。尤因在一边得2分，回过头得追着公牛5个人过半场，比赛就这么被带快了。”

球员走向中线握手。

尤因与华莱士碰了一下手，目光在他胸口停了片刻。两个人整晚撞了不知道多少次，华莱士的球衣领口被扯得有些变形，尤因左脚落地时也比开场慢了一点。

王天走过去时，尤因伸手与他握住：“奖杯不错。”

王天注意到他的重心都压在右脚，没有低头多看，只笑着说道：“你今晚可以离近一点看。”

尤因松开手，嘴角动了一下：“系列赛还长。”

王天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乔丹。

老流氓正站在技术台旁边等范甘迪。两名主教练握手时，范甘迪没有提下半场夹击，只说尼克斯会在第2场调整。

乔丹脸上带着笑，回答得也很客气：“慢慢想。我们明晚不训练，可以多等一会儿。”

范甘迪看了他两秒，松手走向球员通道。

王天从旁边经过，没敢问这句话到底算不算客气。

新闻发布会上，记者先问王天拿到MVP奖杯以后，是否想用一场高得分证明自己。

王天靠在椅背上，想起乔丹中场休息时画出的3人夹击：“纽约上半场让我投，下半场又不让我拿球。我只是把空出来的人找出来。等他们不夹了，我再把球投进去。”

另一名记者提到常规赛那场58分，询问尼克斯是不是特别适合他。

王天朝坐在另一边的乔丹看了一眼：“联合中心的篮筐和麦迪逊广场花园一样高。纽约要是准备把它降下来，第3场记得提前通知我。”

现场响起笑声。

乔丹没有抢过话题。他等记者问完，才把手放到桌面上：“35分不是这场最重要的东西。王在夹击来以前出球，传完以后还会跑。纽约可以派两个人追他，也可以派3个人。只要其他人继续站到正确的位置，人数不会自己增加。”

记者又问麦迪的4次盖帽。乔丹朝场外看了一眼，麦迪没有参加发布会，此刻多半正在确认哪次封盖拍得最好。

“特雷西有那种身体。”乔丹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以前他喜欢等别人把球送到面前。现在知道自己去找了。”

发布会结束，公牛球员陆续离开。

尼克斯更衣室里，尤因最后一个从淋浴间出来。他坐到自己的位置前，没有立即穿鞋，先抬起左脚活动了几下。

队医蹲下来，手指沿着脚后跟向上按。碰到跟腱附近时，尤因的小腿明显绷紧了一下。

队医抬头问他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尤因拿起鞋，低头看了一眼左脚：“第三节。可能鞋带太紧。”

训练师没有接这句话，转身拿来冰袋和绷带。

尤因让他把左脚重新缠紧，穿鞋时试着踩了两下地板。疼痛不重，只是发紧，像连续打了几场比赛以后都会出现的反应。

范甘迪从门口经过，停下来问了一句情况。

尤因把鞋带系好，站起身走了两步：“没事。第2场照常打。”

训练师仍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刚拆下来的旧绷带。

那句话，他没有跟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