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迪此次回来并没有大张旗鼓、衣锦还乡的想法,只想低调的办完婚礼,过一段安静的日子,可是从踏上七桥镇的土地开始,一切就已不按他的计划运行了。
吴迪无法回避族长的问话,只得承认:“太爷爷,确有此事,三个多月前我被聘为了天都市市长的社会舆情助理。”
族长张着嘴,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天都,市长,那是好大的官哟,阿迪,你要光耀吴氏门庭喽。”
吴迪一笑,“太爷爷,你太看好我了,我还差的远呢。”
老族长不依不饶,激动不已“市长助理,前途远大,吴氏有人喽,吴氏有人喽!”
“今天这第二嘛,就是庆祝阿迪荣升,欢迎他回乡成婚,今后造福乡里。方教授、杨教授一定要赏光哟。”族长语无伦次,吴迪有些哭笑不得。
方伯谦、杨伊受到如此礼遇,感受到了山里人的纯朴和厚道,但他俩是见过世面的人,面上波澜不惊,客气地说道:“老族长,这么抬爱可不敢当,入乡随俗,客随主便,我们全听族长的安排。”
“好,那就请入祠堂就座。”族长一手拉起方伯谦,一手拉着吴迪,共同往吴氏祖祠而去,一路上七桥镇的居民们不断有人与吴迪打招呼,有人在议论着景倩的高贵和漂亮,议论着豆子的异常高大和威猛,议论着不凡的时尚衣着和古灵精怪。
吴迪的父母今天在全镇的老相识面前算是挣足了面子,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他们家何时有过今天这般的荣耀,是他们的儿子让他们在七桥镇的地位直线上升。
吴氏祠堂内摆着三桌酒席,老族长所谓的粗茶淡饭,在方伯谦等久居城市的人看来却是真正的山珍野味,真正的纯天然有机食品,连桌上的酒和饮料也都是各家自酿的,无任何添加剂。
首席由老族长、吴老爹和四个吴姓长辈陪同方伯谦、杨伊和吴迪,按七桥镇的规矩,女人是不能入首席的,但杨伊在这里身份尊贵,因此为她破例。
次席由镇里五个吴迪的同辈,陪豆子、文成、黄孩三人。豆子他们五人本是坚持立于吴迪身后护卫的,无论族长与长辈们怎么劝都不肯入座,直到吴迪发话,他们才商议由马林、三七护卫,其他人先入座,然后轮换。
第三席是女客和孩子,由吴妈妈带着她要好的女伴和吴迪的表妹、表姐们,陪同景倩、赵敏、孙清和不凡
七桥镇的年青人粗犷好客,不把男客用酒灌倒,就说明他们没有把客人招呼好,这几个年青同辈的劝酒,被豆子三人一次次拒绝,却对桌上的各式菜肴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只想赶快吃完,继续履行职责。这却惹恼了同席的年轻人,其中一个将酒碗摔在了地上,指着豆子大叫:“你,你,你不够朋友,看不起我们七桥镇的人,要是这样,这饭还吃个啥子意思,散逑算啰……”
酒碗摔碎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豆子等人不由楞在了那里,吴迪不得不出面了,他笑着从首席走了过来。
将发火的年青人拉着重新坐下,并坐到了他身旁,吴迪劝着:“吴七哥,消消火,咱们几个也几年不见了,来,我和你们挨个干一碗。”
“哥……”豆子又怕吴迪这么喝会醉倒。
吴迪仰着脖子将一碗酒“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接着又自己倒满一碗,笑着对豆子、文成等人说:“他们几个都是我光屁股时的玩伴,你们有些太神经过敏了,放松些,来端起碗和大家一起干了。”
豆子仍在坚持,“来时米哥交代必须随时保持头脑清醒,保证你的安全。”
吴迪又端起了酒碗,对另一个陪席的年青人邀请道:“吴老尖,干一个,你小时候可没有我量大,今天非把你灌趴下不可。”
又是一碗下肚,他放下酒碗又添满,对着豆子的屁股就是一脚说:“你这个死脑筋,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家乡,住在这里的大部分是我的族人,谁会在这害我,我有什么不安全的。”
说完吴迪又端起了碗,豆子忍无可忍,一把将酒碗夺了过去,一口喝了个干净,嘴里还在嘟嘟囔囔:“我喝我喝,就知道拗不过你,米哥要骂,我就说是哥你逼的。”
吴迪乐了,对着几个同辈笑着说:“吴七哥、老尖,你们几个的酒量不是在七桥镇数一数二吗,有本事把我这兄弟撂倒,他这肚子可是个酒坛子,专门用来装酒的。”
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豆子在喝晕之前布置马林、黄该负责守卫吴迪,他和文成、三七都放开了量与五个陪席的年青人斗起了酒,酒很快让刚才差点翻脸的一桌人热络起来,气氛越来越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