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不停的抽泣,“爷爷,我不去上学了,我害怕。”
程雄飞看着白胖的孙子受委屈的样子,心如刀割。他自幼习武,一路打杀闯出一片基业,可以说早已心硬如钢,不会再有什么事让他再动柔肠,可唯独对这个孙子,他发自肺腑的疼爱,见不得这个孩子受半点委屈。
他心疼的地将孙子搂紧,关节粗大的手抚着孩子稀黄的头发,“宝贝,小朋友打架受一点小伤,学还是要上的。爷爷再加几个身手好的师兄保护你,看谁吃了豹子胆了还敢欺负你,好不好?”
挨骂的徒弟中有一个欲言又止,程雄飞看到又骂道:“你有屁就放。”
“师,师傅,我觉得这事有些怪,小师弟连着几天被扇耳光,我们几个守在校门口几天都没抓住人,我觉得不象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架……”
“你是说?……有人在针对我。”程雄飞站了起来瞪着眼问道。
“恐怕是……”
程雄飞突然有了不祥的感觉,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复杂了,宝贝孙子的处境很危险。
可是如果这样就让孩子休学,是不是太示弱了,面子上如何下得来。但让孙子继续上学又太冒险,真是两难啊。
事情不会这么复杂吧,程立雄心存侥幸的这么想着,红阳吴迪虽不按常理出牌,但据说也是个讲江湖道义的,江湖老规矩:祸不及妻儿,他们不会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吧。
程立雄最后还是决定让孙子继续上学,只不过他暗中加派了人手。
………………
光头对看柴九风、狄飞问道:“这都七八天了,韩三的人马撤了大半,立雄社那边咋没一点消息,你们出的主意能行吗?”
柴九风也有些拿不准,笑着回答:“老大你别急,程老头非常疼爱他的孙子,我估计今明两天他就会熬不住,一定会来讨饶的。韩三不是已经熬不住了吗。”
“你俩得抓紧点,工地不能老这么停着,大哥迟早会得到消息,咱们还得快点解决这个事。”
“是,老大,今天我俩亲自去监督,不下重手这程老鬼不会轻易认输。”
光头皱着眉吩咐道:“毕竟是个小孩,你们俩别把事给我惹大了。”
“放心吧,老大,我们心里有数。”两个急于立功的半大小子转身出了门。
一个老成的手下看着两人离去,对光头说道:“老大,这俩小子太毛燥,在小学里都收了不少小弟,不靠谱啊。”
光头点了点头,“我也是想磨练一下他们,妈的,你多派些得力兄弟盯着他们。”
“是!”
光头有些后悔,不过事已至此,不容他回头了,他无奈地用手狠狠抹着自己的光头,苦笑着对其他手下说:“真他妈该痛痛快快打一场。”
柴九风的主意光头是支持的,就是要晾着程雄飞,然后从他孙子身上下手,逼程雄飞谈判,而且让他会因顾忌孙子的安全,不敢漫天要价。
光头支持柴九风这么作是有自己考虑的,九王庄刚开工便遇阻,楚云中、程雄飞必定是有备而来,算准红阳会为了自己的荣誉和利益与他们火拚,既然这样,之后肯定还有其他应对的招数。
红阳已不同往日,过去可以无所顾忌以小博大,现在的实力已直追楚家的凌云集团。双方棋鼓相当,如果贸然开战,只怕别的事都不要做了,从此会没完没了、纠缠不清,时刻都得防备着对手的破坏、干扰。
光头跟了吴迪这么久,学了不少东西,他本能地意识到不能按对手的思路出牌,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九王庄工程在明处,程雄飞可以随时进行骚扰,只有一击命中他的要害,他才会心有顾忌,考虑与红阳作对的代价。
看来程雄飞的要害正是对孙子的格外疼爱,光头就是要戳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要让程雄飞明白,红阳随时都可以置他的家人于危险之中。
通过这件事,光头也要让亲凌云楚云中的社团认清形势,默认红阳的横空崛起,默认红阳在天都的江湖地位,不要再妄图对红阳进行打压,否则红阳有可能运用任何手段保护自己的利益,而不会考虑手段是否会为人所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