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生意危机

念念叨叨说完,瞧见江溯流若有所思的样子,又看了一眼请帖,她已经再次开口道:“这好像是大皇子第一次帖子,咱们要不要去?”

“自然是应当去的。”江溯流回了一句,目光落在她还不怎么能看出的小腹之上,面上突然有些犹豫起来,这丫头怀孕的事,目前只有府里和将军府那边知道,这赏花宴上人事繁杂,若是万一出点什么事伤到这丫头???

两人沉默间,外面突然又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这次是春芽手里拿着几本账簿进了来。

怀孕以后,几家店铺一直是由文姑代为打理,为了不引人怀疑,初五和初六有时候会扮作玉如意和孟来财出去转一转,而她只是隔上半个月时间将所有账簿看上一遍,做到心中有数。

此刻将账簿摊开放在了桌面上,连着翻了好几页她突然面色变了变,已经伸手拿过其他几本账簿又看了看,才算松了一口气,面色却依旧是不太好的看向了春芽,问道:“养颜堂是怎么回事?为何半个月时间,进账少了这么多?”

百两以上的胭脂水粉,出货基本上都少了一半多,这半个月的银钱收入,甚至不及以往半个月的三分之一?

“这???”春芽犹疑的看向了自家小姐一眼,踟蹰道:“文姑说让小姐专心养胎,莫要为这些事烦忧,她会想应对之法的。”

谢玉看着她面色带着些沉闷,一时间心里咯噔了一下,文姑能专程带话过来,想来事真的挺严重了,只是?她抬眼看向了一边的江溯流。

“丽人坊也有受到影响,不过不算太严重。”江溯流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继续道:“是南宫家新出了胭脂水粉,效果不错,售价却比你们养颜堂低了许多。”

“你怎么不早说?”谢玉神色又是变了变,一时间已经着急火燎的站直了身子。

“你养胎要紧,这些事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除了京城的铺子,其他各州倒是都没有受到影响,我原本想缓上一缓,顺便查清楚了再向你提及。”江溯流语调不慌不忙,将她重新安置回了椅子上,耐心解释了几句。

自从这丫头的养颜堂开业以后,京城的所有胭脂铺子都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胭脂遴选过后,养颜堂的风头一时间更是风头无二。他早已命云帆将生意的重心放在了其他方面,丽人坊只要保证依旧有平稳进账就好。

可锦绣阁不同,南宫桓是个锱铢必较的,眼看着锦绣阁岌岌可危,如何能不出重招?尤其大皇子被封太子以后,南宫家的身家自然是水涨船高,他自然会趁着这个时候想法翻身。

只是眼下他派出去的人还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为免这丫头担心,这件事才一直拖着不曾告诉她。

“让我想想。”谢玉坐回到椅子上,听见他在耳边声音缓缓的宽慰着,略略松了一口气,一只手给自个在太阳穴上按了按。

过了半晌才开口对春芽说:“我想想对策。你先下去,将青影给我叫进来。”

按江溯流这说法,南宫桓眼下一是开了新产品,二是压低了价位,若是效果真的差不多的话,一般人自然会以锦绣阁为选。若是放任不管,岌岌可危的就该是养颜堂了。如此看来,这事当真挺棘手的。

她紧抿着唇,眉头蹙得紧紧的,等青影进了屋子,已经开口问道:“关于锦绣阁的新胭脂,你知道多少?事无巨细,先都说来听听。”

“属下已经差人下去打听了,只是现在还不曾现他们做胭脂的地方,因而一直未向主子报备。这半个多月,锦绣阁的生意比前段时间翻了好几番,尤其,属下现了一件怪事,这用了他们新胭脂的各府夫人,近来都颇为受宠。”青影语气里明显带着纳闷,他对胭脂水粉什么的可真是一窍不通,这件事也是在心里琢磨了好长时间,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等他说完,却现自家这世子妃似乎却是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一点上,而是微微蹙了眉继续问道:“他们的新研制叫什么名字?售价多少?”

“八十两。命名为绝色倾城。”青影毫不含糊道。

“你现在就差人去买几瓶带回来我看看。”听他说完,谢玉已经毫不迟疑的开口吩咐了。这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到底是怎么个绝色倾城她纵然坐在这想破了脑袋也是白想,还得见过了实物才能想办法找出应对之策。

这青影一溜烟的去了,过了一会功夫,已经将锦绣阁那新出的一套胭脂水粉给带了回来,眼看着那大小不一的粉彩小瓷瓶,谢玉的面色已经变了变。

穿越过来半年时间,她自然知道这天启朝的胭脂水粉大抵也就分为白粉和胭脂两类。一般女子化妆,都是抹上厚厚的白粉,用来遮盖脸上的瑕疵,只在两颊涂抹淡淡的胭脂,透出一点粉红来。

也就只有养颜堂,是按照她的法子,分为了较为复杂的四个步骤,先以护肤水舒缓面色,再用稍微黏腻一点的乳霜滋润,紧接着才是一层淡淡的白粉,最后才是各种花香的胭脂膏,眼下这南宫桓竟是照猫画虎同样弄了这么些名堂出来?

目光落到那粉彩的小瓷瓶上,她这才现,这些瓷瓶倒不是养颜堂所用的景阳白瓷,而是一种极为常见的大众化瓷器,不过外面的印花也还算精致,因而看着倒是并不廉价。

等她从第一个开始,将里面的护肤水倒出来一点在手心里,抹匀之后凑到鼻尖闻了闻,面色却是又变了一变,等依样将乳液和白霜涂抹之后,面色已经是难看的不成样,再最后,匀了些胭脂膏在手上,神色间又是有了些奇怪。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现?”江溯流立在面上,眼看着她一会会工夫神色已经是变了又变,出声问了一句,虽说对这胭脂水粉什么的不了解,可他对这丫头却是再了解不过,这些东西应该是有些什么古怪的问题才是。

“这些东西都是养颜堂的。不过是换了个包装而已。”谢玉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不悦的说了一句,看着江溯流和青影都是诧异的一挑眉,继续道:“难怪你们找不出人家做胭脂的地方,因为人家根本就没有做才对。”

脸色忿忿的说完,略微沉吟了一吓,她又摇了一下头,谨慎道:“也不对。最后这胭脂膏里应该是多加了一味东西,闻着很香。青影,你去一趟将军府,请四叔过来一趟。”

青影应声而去,她已经重新坐到了书桌面前,又翻开了账簿,细细比对起来。

正是如她所料那般,养颜堂售价六十两银子的“如花美眷”系列的胭脂水粉套装在近一个月时间算是销售量最大的,不仅京城的两个店铺如此,就连京城附近的幽州、云州、宜州、睦州、德州、青州的几个店铺也是如此。可见,南宫桓不过是趁着这一个月时间大量购买了这个系列,然后换了包装变成自个的东西。

按照她定的规矩,顾客一次性购买十套以上,每套只收取百分之九十的银钱。账面显示的诸多出货皆是十套十套为单位,所以说,南宫桓以每套五十四两银子的价位将这些东西买了回去再以八十两银子的价位卖出。纵然有换包装的费用,他每一套还是能赚近20两银子。

养颜堂的东西虽说分了好几个等级,可以前卖的最好的是在一百二十两银子左右的各种套装,因而人们会普遍将这一百多两定为养颜堂的正常价位,自然会觉得锦绣阁便宜了很多。

再加上,养颜堂这一百两和几十两区别,其实也仅在花香不同而已。

“如花美眷”用的是这里花期最长的一种名为粉蝴蝶的花,因为成本最低价位相对也低。而其他价位高的当时是因为并不应季,须得从临近州搜集过来,所以价位较高。眼下,竟是让他白白的了一个大便宜,这南宫桓果真是忒不要脸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