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瑟缩了一下,躲在了中年邪修的身后。青年修士一步一步走近,沉声道:“我莫家规矩:即便沦落沧州也不可与邪修为伍,更不许私自修炼邪修手段。否则,便要清理门户!你站出来!”
中年邪修护住身后的女修,道:“莫归!你不过是个小儿,也敢逞家主的威风!要我说,莫家早就不该坚守那一套的规矩,否则怎么会一代不如一代,以至败落至斯!你看看你,也是双灵根,可在沧州物资贫乏,三十岁才筑基。我女儿三灵根,连你都不如,若不学些邪修手段辅助修炼,恐怕如今还在炼气期!”
说着他吐了一口唾沫:“我看,不是潇潇应该接受家法,而是这家规早已不合时宜了!”
莫归默默的听他将这一席话说完,才道:“家规如此,我亦无能为力。你闪开吧。”又道:“死在我手中总比死在那些狗屁正道手中好。”
中年邪修如何肯让?却被莫归一把拖了开去,手中出现一把尺,兜头便朝女修罩了过去。
莫潇潇也不是吃素的,手中掐了一个决,浓重的黑气从袖中涌出,出手便是拼命的架势。
程正咏还在问话,听着他们自己内讧还罢,怎么能任由他们在自己的面前打了起来?长袖挥了挥,便将莫归与莫潇潇分了开来。
她问燕一诀:“燕道友,你说如何处置?”
燕一诀道:“邪修决不可放归中州,但也不能让他们在云州将我们来此的事情传了出去。”程正咏明了,又对莫归道:“你不是要清理门户么?这便请吧。”
莫归十分不满程正咏这样的指派,脸色数变,终是没有再开口。他仍是举着铁尺,向着莫潇潇走去。莫潇潇不敢置信的看看莫归又看看程正咏,自知敌不过这里任何一名修士,转头便往林子中跑出。
不等莫归追上去,燕一诀便一剑将她灭杀,又一剑杀了中年男修。莫归孤零零的提着铁尺呆愣在原地,似是不知所措。
程正咏便问燕一诀:“这一个却怎么办?也不知他们家留下了什么秘密,便是送回了中州怕也不放心呀。”
燕一诀稍一沉思便有了决断,道:“程道友等我片刻,待我将他放到水潭中的小岛上即可。此涧中的布置我诀云宗早已掌控在手中,他还没有那个手段能够破开。等巡查的师侄发现了他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会将他看守起来。”
程正咏一想:如此的话,莫归不论对正道与邪修抱有怎样的想法也不能离开了。他的“秘密”自然也就传不出去。
燕一诀去送莫归,程正咏便独自进了山林。这片山林十分茂密,似是少有修士来此。树木长得遮天蔽日,林中几乎见不到什么阳光,自然也没有什么草地灌木。山林只在接近水潭的地方有一小片空地,长着一些小草,一直延伸到溪涧的边缘。
程正咏走近林中,脚下都是厚实的腐土,四周都是高大的乔木。林中似是有些阴森,但这些乔木都是颇好的木材,很多都可以用作初阶的炼器,不知为何却没有修士来取用。
小火似是觉得林中十分的舒适,从程正咏的怀中飞了出来,悠悠的在前面引路。
这数百年来邪修在中州四处为祸,程正咏自出千道宗,便少有这样自在的时候。就连小火也很少飞出来玩耍,多是自己修炼。见着这样一片密林,可不乐坏了?
即便是双足行走,程正咏的速度也颇快,不过多时便走出那片小山林,又见草地。这里的草地靠近山林的时候还算青翠,越是往前便越是稀疏枯黄,很快就只剩下黄色的焦土,微风一吹,黄土便遮天蔽日,程正咏也取出一件头纱,将整个头脸都包裹住了。
在黄沙中程正咏是走不下去了,带着小火凌空而起,片刻就到了山崖底下。这里反而是个死角,风沙吹不进来。程正咏站在山崖底下,仰着头看上去,只觉这山崖莫不是有百尺高?(未完待续)
ps:第四卷啦,简直要敲桌子啦!开新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