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修士纷纷点头,杨风道君又道:“率众邪修来此的据闻乃是一名号称‘沅琴老祖’的元婴道君。已是确定此为一名女修,出自合欢宗。她这百年似是有什么奇遇,战力远远超过寻常合欢宗修士。”
说完,杨风道君转向程正咏,道:“远德道君第二弟子也潜入了漠城,不知有何发现?”
程正咏道:“毅君进入漠城不过一日,我所知远逊于杨风道君。”
但凡程正咏参与的议事大多都议不出什么结构来。倒不是杨风道君故意如此,只是程正咏参与的多是重大之事,杨风道君结婴之后行事一变,唯有谨慎,怎么能当下决断?此次他显然是有意主动出击,却又犹豫不决。程正咏带着黄行素回去住处,心中却颇多思量。
黄行素觑着程正咏的脸色,道:“师父,上原城修士如此优柔寡断,我们是不是该早做准备?”
程正咏一叹:“想当初我也见过杨风道君,行事虽有偏颇但总归也不曾失了大义,更兼果决善断。不意结婴之后竟至如此。他――或许太想成道了吧。”
她一甩衣袖裹起黄行素回了住处。她对黄行素道:“你速速将重涵真人、瑜衡真人及众位筑基弟子都叫过来。杨风道君不断,我们却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被围城。”
千道宗修士主动出击一事杨风道君也听闻了,只是默然无语,半晌才道:“随他们去。”
柳毅君混入漠城。听从沅琴老祖指派,也曾出过几个任务,也不是都与陈雾真人一处。柳毅君不喜这等出城杀害正道的任务,寻常也不出手,可出了漠城与程正咏传讯便更加方便了几分。不过,他却想不到有一日会与程明微在一林外狭路相逢。
见到程明微,随她站在一起的两只斑斓虎冲着柳毅君呼啸了两声。他带出来的一名筑基邪修先是叫道:“真人。这便是前日所说的那个什么远德的弟子。这丫头可是辣的很。沅琴老祖最爱这样的女修。待我将她擎了来,也好向老祖请功!”说着便向着程明微攻了上去。
程明微安抚了想要冲出去的程斑启,便迎了上去。她原来虽是长于宗门。斗法不过是与同门之间点到为止。但如今她已是随同程正咏在外历练多年,大小也有百来战,自不会怯战,提剑便挥了过去。她虽不曾如冯溯源、柳毅君一般悟得七曜之道。也不曾领悟自己的招式,但从入门便开始学剑。普通剑式使来也如行云流水一般,威力虽不大,却绵延不绝。不过多时那筑基邪修便败下阵来。
柳毅君观战之后点点头:“剑式不错。且让我来教教你吧。”说着便也出剑。他的剑比之寻常要短许多,也要细上许多。出剑之时。好似无意之间剑便换了个位置,实在变化无常。程明微应对了几招便疲于应付,更要时时提防从紧要处出现的细剑。
正道修士们不识得柳毅君。见他竟是放下金丹修士之威与程明微斗起法来,均有不屑。可见程明微险象环生。又不由颇有焦急,恨不得立时放了传讯符求救。
不过,他们不识得柳毅君,两只斑斓虎却是对这个时常要打一架的对手熟悉的很,也常常旁观师兄妹喂招。程斓庚坐着看的目不转睛,程斑启却是甩着尾巴走来走去,总想要插进去乱斗一番,将柳毅君与程明微都扑倒才好。
而在邪修们看来,便好似柳毅君在逗弄程明微一般。他们哄然叫好,口中不由不干不净起来。正道修士听着更是群情激奋,若不是碍于柳毅君乃是金丹修士,他们必然是打不过的,便要立刻冲上去教训这些口舌无状的邪修们。
可于程明微而言,却不是如此。那些侮辱师父的话她此刻已是听不到了,全副心神都用在了应对柳毅君的剑上。在千道宗的时候,他们师兄弟姐妹几个便时常互相喂招,磨砺剑术。所以,柳毅君的剑虽然犀利,但程明微仓促应对,未有半点不适。不过,在几个师兄师妹中,唯有他的剑最难缠,程明微每次都需要打起全部的心神,才能勉强跟得上。这一次柳毅君不动修为只论剑招,给她的危机感反而尤甚。她已经完全觉察不到别的修士在说什么,在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