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赛西施用手托着腮,还没说话就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自总从我做了那件丢人的事情后,这些年多来我的心里总是堵得慌。可是当我快要忘掉那件事儿的时候吧,这事儿又被勾起来了!”说到这里赛西施的眼圈红了,他从兜里掏出一块喷了香水的花手绢捂住眼睛。
王夫人着急的对赛西施说:“两全,你有话就说吧,别磨磨唧唧的。”
“什么呀,这件旧事原本不想再对你们提起的,我嫌丢人现眼。可是不对你们说吧,总窝在心里也不行啊!是不是?”
王云清被赛西施逗笑了,“兄弟,什么是不是的,你就别拐弯抹角的了!”
“那人家可就说了,你们可得听好喽!”
“说吧、说吧!真是急死人了!”王夫人皱着眉头催促着。
赛西施把手绢用力一甩,“嗨!说出来也真够气人的,当年那个把我害得身败名裂的朱贵,原来他不是中国人,他是个日本鬼子!”赛西施这么一说,王云清夫妇都惊呆了。
“你们想不到吧?我也万万没有想到啊!昨天晚上我在戏园子里唱戏,唱着唱着忽然听到台下有人给我大声叫好,我往台下那么一看哪,在台下前排坐着好几个鬼子军官,其中一个鬼子军官我看着特别眼熟,就是他为我叫好的。我再仔细一看,这鬼子我好像认识啊,但一时又想不起他到底是谁。就是因为这个人,我唱戏的时候差点走神。”
王夫人笑着说:“两全,你和日本人也没来往,日本人里怎能有你的熟人呢?我估摸着是你看走了眼。”
“姐,那个鬼子还真就是我的老熟人!演完戏我在后台卸妆时这个家伙竟然到后台找我来了,他见到我后摘下帽子笑眯眯的向我鞠了一躬,我仔细一看这个日本人就是几年前和那个妓女联手算计我的朱贵。那鬼子自我介绍说他是日本人小野次郎,朱贵是他的中国名字,我问他为什么坑害我,他竟哈哈大笑的说他在体验中国人的生活,还讽刺说我傻。当时我被他气的肺都要炸了,我想和他拼命可又手无缚鸡之力,我就骂他臭不要脸的东西,谁知他并不生气,他夸我戏唱得好以后要常来听我的戏,还说将来有机会要请我为他唱堂会呢!姐、姐夫,你们说说,这日本鬼子有多坏,他这不是故意恶心我嘛,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呀!”
王云清做思索状的说:“我觉得那个小野几年前化名朱贵潜伏中国,其实是在为日本侵略中国刺探情报。日本人早就有了亡我之心了。”
赛西施跺着脚说:“那小野骂我傻其实也是骂对了,他说中国话有时咬字不清楚,当时我还认为他是南方人呢,怎么就没看出他不是中国人呢?我简直就是个大傻子,傻到家了!”
王夫人安慰弟弟说:“得了,吃一堑长一智,你就别自责啦。这日本人咱们惹不起,要保平安以后你就离他们远着点,那个小野以后再找你,你躲着不见他。”
“姐夫,我知道您在人脉熟,日本要员您也大都认识,我想求您到日本高官那里为我讨个公道。”
王云清不屑一顾的说:“两全,你就是个除了唱戏外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你让我到日本人那里为中国人讨公道,这可能吗?日本人要是讲公道他们还会打咱们中国吗?”
“姐夫,您就说我是您的小舅子,我被小野欺负了,要他们惩罚小野。就凭您的名气他们能不给您点面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