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用魔杖在冥想盆上划着,翻阅着布莱克的记忆,“为什么不在公共休息室里告诉大家?”
“摄神取念得到的记忆不能作为证据,除非找到小矮星,否则无法洗清布莱克的嫌疑。但斑斑又一次诈死逃脱了,我们找不到他。”真正的原因他没有说出来,其实就算他们知道布莱克是无辜的,魔法部也不愿意承认,因为这意味着当年参与案子的人都要被追究责任――福吉正是首当其冲。魔法部宁可将布莱克找到处死,让秘密永远是秘密。
校长颇有深意地从眼睛后方看着他,“你还有什么想告诉我的么?”
他思索了一下,拿不准自己的观点校长能接受多少。汤姆跳到了他的腿上,喵喵地叫着,蹭着他的身子,倒是让他振奋了些――如果邓布利多拒绝接纳他,他不介意跳槽去食死徒阵营。
“卢平教授,他是个狼人?”他决定从这里开始。
“是的,你能保守这个秘密么?其他学生知道了,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我很乐意。但我好奇的是,为什么您会接纳一个狼人进入学校读书?当时还没有狼毒药剂,卢平先生在学校里读书可能会给其他学生带去危险。”他细声细气地问道,尽量不显得很咄咄逼人。“您一直将学生的安危放在首位,不是么?”
“卢平教授他并不是自己选择要成为狼人的。”邓布利多在校长室的台阶上坐下,这样他们的视线就是齐平的。“他也是受害者,我们没有道理因为他受到的伤害而责备他,剥夺他受教育的权利。保护每一个学生,是身为校长的责任,让每一个符合学校招收标准的学生接受教育,同样也是我的责任。”
“可他辜负了您的信任。他让三个学生成为了非法的阿尼玛格斯,他没有按照您的要求于满月时留在尖叫棚屋里,而是在场地上乱跑,这样的行为会给其他学生带去生命危险!现在他毕业了,找不到工作,您却依然接纳他作为学校的教师。为什么您对这样一个人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和原谅?”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我想你并不是对卢平教授有意见。”
“我和其他学生一样喜爱卢平教授和他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我只是困惑于您的双重标准。卢平教授犯了错,您可以原谅,他不安全,您可以接受,为什么对伏地魔,您却是另一种态度?”他注意到汤姆在他的怀里僵了一下。
校长沉思了片刻,才以一种苍老了好几岁的声音说道,“因为,我并不完美,我也会犯错。”
他愣住了,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回答。
“汤姆在入学的时候,我还年轻,虽然对于你们而言,我的年龄已经很大了,但智慧是随着年岁增长的,当时我的资历还不够深。我和很多教育者一样,相信一个人只要不犯错误,就是好的,对于那些犯了错的学生,要让他们意识到自己是错的,这样他们就不会再犯。通常这种经验是适用的。”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纤细修长的手指优雅地交叠在一起。“汤姆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学生都更复杂,更有天赋,在他身上,过去的经验不适用了。我通过恐吓叫他不要犯错,他做到了,他在比你大不了多少的年纪里犯下了很多命案,但从来没有任何一起案子被人抓到把柄,是的,这也是一种不犯错,这就是他从我对他的教育中学到的。”
“当他再回到学校的时候,他想要申请成为教授,但我拒绝了他。我注意到他比我过去认识的那个孩子更加成熟,更有主见,我已经没法像过去那样影响他了。曾经他对我的话比其他人更放在心上,别人都坚持在圣诞节的时候送给我书,而他送了我一双厚厚的羊毛袜,那是我收过的最贴心的礼物。可当他长大了,变得和我一样强大的时候,他就听不进别人的话了。我无法控制他,就不敢让他进入学校,因为我不确定那会产生怎样的后果,以我作为校长的职责,最好的办法是将他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