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媚羽举步。被身旁的鬼葵拉住。回身看去。鬼葵凝眉摇头低声道。“不要自找麻烦。他不记得与你的过往。自然对你无情。若是毁了他的婚事。难道你还想被他扔到诛仙烙上。”
桃媚羽身体一颤。是啊。他记不起來。昨日自己跳入冰凉的泉水之中。他当真沒有追來。自己潜在水底隔着一汪湖水的距离眼睁睁的看着他飞上悬崖。真的连头都沒回。好似终于摆脱了麻烦一般的逃走了。
怕是湖水都被自己的眼泪侵成了海水的味道。但脸颊上却连痕迹都沒有。哭与沒哭只有鱼知道。
“这两天你看得还不清楚。何必去自取其辱。走吧。”
桃媚羽看着一身黑色大斗篷的鬼葵强颜欢笑。“你看我们两个的衣衫。好似黑白无常一样。这么热闹的场面。彩虹难逢怎么也要让我看完了再走啊。”
“你还是不死心么。”
心事被一击即中。桃媚羽垂下头犹如猫儿喵呜一般的说。“我不死心。不到那一刻我就是不死心。何不伤我致死。或许我还能死而后生。”
鬼葵虽看不到她的表情。光心里想象便已经心痛了。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将她的头揽进自己的胸口。“也好。然后便忘了他。你。你。不会孤单的。”
桃媚羽沒有反抗。听着耳边强有力的心跳声传來。心里多少得到些安慰。可是自己真的不会孤单吗。那么为何身处如此热闹的景象之中却仿似只有她一人呢。
一阵骚动。只见四大楼船已经缓缓向银河中心驶去。桃媚羽心下焦急一片。看來是时辰快要到了。楼船背离。她便再看不见上官翎的身影。这般远远地望着。倒真是应了离别的景象。
一只冰凉的手抓住鬼葵的。扬起渴求的目光。已经有晶莹在闪动。一言未发。鬼葵已读懂她的意思。深叹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挤出人群。向身后的树林走去。
“鬼葵。你这是要带我离开吗。我现在不能走。我要去找他。不。我只是想隐在近处看看而已。”
鬼葵一言不发只是力度温柔的沒有松开手。让桃媚羽知道他并非是生气了。
待到一处隐蔽之处终于停下脚步。击掌三下。只见一青绿色衣衫的女子飘然轻落。“见过师父、见过媚羽姐姐。”
“雅歌。”桃媚羽两步上前掀开自己的帽子抱了上去。“真是好久不出现了。”
“雅歌不出现对媚羽姐姐应该是好事。”
雅歌这样一说桃媚羽立刻警惕起來。“你今日出现难道又是天尊要指使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雅歌巧笑。“看把媚羽姐姐吓的。我是禀师父之命前來助你的。”
桃媚羽眨眨眼似乎沒有听懂。看了看鬼葵又看了看雅歌。“助我。怎么助我。”
一直沒有说话的鬼葵终于张了嘴。“知道你会不死心。你说的对若是伤你不如致死。就让你亲眼见到他对你的无情。或许你能重生。”
“我还是不懂。”
两个人均是沒有理她。而是递了个眼神。雅歌回身从灌木丛里拿出一个大木盒。展开一看里面是各种梳妆打扮所用的物品。不由分说七手八脚的给桃媚羽换起妆容來。
片刻之间。铜镜中变换了一张脸。雅歌对自己的手艺似乎很满意。丢给桃媚羽一件衣衫让她换上。
桃媚羽抱着衣衫向灌木丛后走去。一声尖叫又奔了回來。“那个。后面有个死人。”
雅歌一拍脑袋。“忘了。将她丢在那里。”
看着眼睛瞪着溜圆的桃媚羽笑着说道。“她沒死。就是晕过去了。你还得感谢她呢。”
桃媚羽被说得脑子乱成一团。“此话怎讲。”
“你应该见过吧。她叫小安。是帝尊身边的侍婢。你扮成她的样子便可以去见上官翎了。”
桃媚羽眼前一亮。自己怎么沒有想到这个主意。于是赶紧走回灌木丛后将那衣衫换了上。低声对着昏迷的小安说道。“就先委屈你了。”
“眼下我该这么办。船已经驶出了。还能追得上。”桃媚羽满脸的疑惑。心里埋怨着若是有这招数为何不早些用不上。
“有我师父在你还用担心。不知道我师父快如鬼魅。带你追上楼船还是不成问題的。”雅歌看着鬼葵满眼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