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拦我。”鬼葵伸手气恼的推开拦在自己面前的笑笑。向桃媚羽走去。
“此刻她的懦弱或许不想让我们看到。你以为只有你担心她吗。你看那边。”
鬼葵停下脚步顺着笑笑的手看去。看见躲在大树后面看热闹的上官翎。更是火冒三丈。“他竟是故意见她难过的。我今天非要教训他不可。”
“他是这里的霸主。你教训得了他。若是你真的教训了他。沒准最疼的是桃媚羽。我和雪衣心中满是疑惑。霸主不是这种用情不专的人。去了趟左界便突然生变。怕是被歹人施了法吧。媚羽应该也看出來了。今日是他们最后的时机。你就静观其变吧。既然不能帮忙。也不要找麻烦。”
说完笑笑转身往茶楼走去。鬼葵看了看桃媚羽。此刻她好似一片随时都能被风吹落的树叶一般摇曳颤抖。心里自然心痛。却不忍心去毁灭她的希望。只得叹了口气。握紧双拳一跺脚起身飞远。
仙界之大。可是谁也不曾见过这样一幕。一个打扮奇异却极度养眼的仙子。站在拥挤的集市中。金色花瓣随着颤抖的身体片片洒下。仰头看着碧空如洗。却清晰的看见连成线的眼泪流进耳窝再满溢着滴落在地。
这场面竟将这个低俗的集市提高了一个档次一般。有种唯美、有种心酸。人人见了都是我见犹怜。几个想要上前的男子被身旁的女子拦住。一阵寂静过后传來议论的声音。并且愈演愈烈。
桃媚羽的双耳仿佛失聪一般。这个喧嚣的世界里对于她來说却是寂静得可怕的。仿佛只有她一个人。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一丝温热。然后被包裹住。桃媚羽低下仰得酸痛的头。眼泪马上改变路线划过脸庞留到嘴角。咸咸的滋味见缝插针一般的钻进了口腔。看着眼前的人竟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一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纠结表情。本想铁石心肠的上官翎。瞬间沒了底气竟变得柔润起來。心里也是极为愧疚。“不该跟你置气的。我沒走。”说着伸出手将她腮边的泪一一拭去。哄着说。“你原來是个爱哭鬼。”
桃媚羽瘪瘪嘴。还在幻想着离目标更近了些。“你。你不忍我伤心。是想起了什么吗。”
上官翎想怒骂她胡言。临到嘴边换了言语。“我回來只是见不得周遭的人骂你罢了。毕竟明天我与映波成婚之时才是休书奏效之日。今天你还是我的仙姬。诋毁你也是在诋毁我。”
语气虽然平静中略带温柔。可这言词却好似一盆冰水泼來。将桃媚羽的一颗心浇得冰凉。
桃媚羽抹了抹眼泪。勉强振作自己。“我本是个很坚强的人。认识了你之后才变得如此的。”
上官翎皱起眉头。“哦。我还有这般魅力。竟能让你天天为我哭。”
“臭狐狸。别臭美了。我才不是为你哭。我是在为我自己哭。哭我自己的红颜薄命。”
“不过你刚才的样子还真是让人不忍扔你在此。我只是信了你是真的为我伤心。却提不起心中一丝的感情。我看你现在身体虚弱得很。不如还是送你回茶楼吧。”
桃媚羽倔强的摇头。“不要。既然对我毫无感情。就不要在意我的身体是否虚弱。走吧。”
桃媚羽转身欲走。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金色的花瓣铺就成长长的地毯。连她都不知道原來自己竟是伤心成了这般。此情此景他却说毫无感情。
罢了。多说也是无益。举步踏着自己的花瓣缓缓向前走去。若是在此刻幻化本相。自己便是这仙界里最丑的一棵秃树。
余光一瞥。一件饰物入了桃媚羽的眼。拨开挡路的人群挤了过去。一块玉佩跌入眼帘。
此玉佩采用尚好的宝石白玉而制。质地细腻。温润如羊脂一般。泛着特有的油脂光泽。依稀可见内部分布着云絮状纹理好似天空中的白云一般。
桃媚羽捧在手里细细看去。雕工也是极其精湛的。只见一只栩栩如生的白头鸟临于空中。下面雕有一朵尽绽的牡丹花。桃媚羽伸出拇指细细的抚摸而去。那清晰的脉络好似印在了她的肌肤里。
不等掌柜的问话。桃媚羽一手握紧快速的转身奔跑了起來。路过上官翎身边也是沒有停下脚步。身后的掌柜终于反应过來。大骂“小贼。”向她追去。
上官翎心里画起了狐疑。自己乃是一界霸主就算是将这个集市里的东西都买了。也是付得起仙丹的。她怎么还用偷的。
只见桃媚羽卖力的穿梭在人群之中。向远处的城门逃窜。那个掌柜已经绕过摊位追了上來。上官翎无意识的伸出一条腿來。这动作不曾在他脑中出现过。却条件反射一般的做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