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葵伸出手。犹豫一下。抚上桃媚羽的唇角。桃媚羽一愣。“鬼葵。你。你干嘛。”
“你唇角还挂着血。”
桃媚羽后退一步。笑着说。“我好奇自己的本相是什么样子。还从來沒过呢。”
说完仙力一出。身体腾空旋转起來。金光四射。鬼葵用袖笼遮住了眼睛。再度去的时候。眼前竟是一颗缀满金色花朵的垂枝碧桃树。翠绿的叶。金色的花。枝条甩动。桃媚羽咯咯的笑着。将树枝探到树干前。自己的本相竟是这般耀眼夺目。
“鬼葵。别了。也幻了本相。一起化为一道风景吧。阳光正足。还不多储藏些能量。”
鬼葵摇身一变幻化本相。立在垂枝碧桃树的身边。
上官翎后悔了。那一掌拍出的一瞬间就后悔了。怎奈已经收不回來。着桃媚羽喷出一口血。他的心都痛的抽了。
自己究竟是在虐待她。还是虐待自己。
上官翎在自己的屋子里坐立不安。抬步刚走到门口。就见青青急急忙忙的跑來找他。“主子。主子。媚羽仙姬不见了。屋里地上全是金色的血液。是遇见歹人了吧。”
上官翎几步便将青青落得远远的。直奔桃媚羽的屋子。不见了。不见了。她真的走了吗。伤得重吗。
“青青。命天兵天将随我一同去找。还有将雪漫牵來。”
“雪漫。主子。谁是雪漫。”
“就是那日桃媚羽骑走的独角兽。”
青青不敢耽误片刻。急急的去安排。
上官翎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钰珑冰川那个山谷。桃媚羽只去过那里。
天兵天将在山谷里搜查开來。上官翎急迫。山中野兽繁多。若是到了晚上。保不准将她吞了。尸骨无存。
她那怕黑的怪毛病。谁知会不会突然发作。上官翎眼前浮现出桃媚羽瑟瑟发抖的样子。沒有烛火的夜晚。她能熬过來吗。
夕阳已经斜下。暮色黄昏。黑夜并不遥远。上官翎要赶在黑暗來临前找到桃媚羽。
他自己的手。不明白自己为何这么容易被她气恼、动怒。好像自从认识桃媚羽自己的脾气就出奇的暴躁。总爱找她的麻烦、总爱与她针锋相对、总爱欺负伤害她。自己竟是这种爱欺凌柔弱女子的人吗。
上官翎翻身骑上独角兽。俯下身在神兽耳边说。“她叫你雪漫。你喜欢她是么。”这话是在问雪漫。却也好像在问他自己。
“雪漫。她受伤了。你带我去找她。若是找到了。我就让你做她的坐下神奇。你可愿意。”
雪漫仰天嘶叫几声。似乎很欢喜上官翎这个提议。乐呵呵的带着上官翎飞了起來。
不过片刻便落在了溪水旁。上官翎着这里的景致。极为熟悉。上次不就是在这里找到的桃媚羽么。当时楹兮也在场。
“雪漫。昨日桃媚羽便是带你來的这里么。”
雪漫点点头算是回答。
上官翎观察四周。一颗开满金色花朵的桃树闯进他的眸子。
几步上前。拉过树枝。细细着。这金花跟桃媚羽掷出的飞镖一模一样。
轻声唤着。“媚羽。是你对吗。你受伤了。是我不好。跟我回家吧。”
这话一出。上官翎自己先是一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是自己说出口的吗。自己竟然可以这般温润。
桃媚羽睡得正香。有人打扰。便闹起了起床气。还沒搞清楚來人。便是树枝一甩。扬在了上官翎的脸上。力度虽然不大。脸上却也现出了道道的红痕。
“媚羽。你还在生气。我带雪漫來找你了。”
桃媚羽睁开眼睛。着已经西下的太阳。又上官翎满眼的担忧。自己已经出來这么久了吗。原來变幻本相所吸收的养分会更多。自己竟然贪婪得睡着了。
桃媚羽着雪漫。心情极好。摇身一璇。变回人形飞扑到雪漫面前。雪漫撒娇一般的在桃媚羽的手心蹭來蹭去。尾巴像小狗一样。來回甩动。
身后传來上官翎询问的声音。“你的伤无碍了吗。”
“出手打伤我。又何苦这般假惺惺。上官翎你最好还是像从前那样。你的好让人恶心。我不屑。”桃媚羽的声音竟如钰珑冰川一样寒凉。
上官翎怒火中烧。这厮也太不知好歹了。自己已经屈尊來找她了。给个台阶不下还摆谱。上前两步一把扭过桃媚羽的身体。扬起手便要打下。
桃媚羽闭了眼睛。“打吧。一面不够。还有另一面。”
巴掌却沒有落下。大掌伸來却变成了抚摸。上官翎着桃媚羽倔强的仰起小脸。那脸上还留有自己上午打下的痕迹。眼睛已经肿成了水蜜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