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吧,要不了多久,咱们这里就得打仗了!”
李老丈瞬间沉默了,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他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还是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但那双眼睛里的深邃与冷静,却让他感到一阵阵心悸。
他记忆中的那个陈元,懦弱、胆小,连跟人说话都不敢大声。
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能一眼看穿朝堂的博弈,精准地预判战事的走向!
这……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那……那这事,要不要告诉其他兄弟们一声?让他们也好有个准备?”
李老丈迟疑地问道。
“不要。”
陈元断然拒绝。
“现在说出去,除了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麻烦,没有任何用处。”
他拍了拍李老丈的肩膀。
“您老心里有数就行了。”
与此同时。
雁门关军营辕门外。
两道身影一瘸一拐地从里面挪了出来,各自用手扶着自己的屁股,脸上满是痛苦与怨毒之色。
正是校尉秦郢,以及他身旁那位姓陆的同僚。
两人每走一步,脸上的肌肉就跟着抽搐一下,显然是刚受过不轻的军棍。
“嘶……”
陆校尉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地抱怨。
“秦兄,这次可真是被你害惨了!”
“为了你那点破事,咱们俩的屁股都快开花了!”
秦郢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回头望了一眼戒备森严的军营,眼中喷射出毒蛇般的怨恨。
“妈的!”
他低声咒骂道,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想到,真没想到!”
“那陈元小儿,不但没被咱们弄死,反而借着这新式投石车的功劳,愈发得了李将军的看重!”
“你我倒好,反倒成了他平步青云的垫脚石,白白挨了这顿板子!”
一想到这,秦郢的脸色就阴沉得可怕!
他一个堂堂正正的朝廷校尉,竟因为一个卑贱的军户,落得如此下场!
这口气,他咽不下!
那陆校尉却显得有些畏缩,他揉着屁股,脸上带着几分后怕。
“秦兄,我看……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劝道。
“那陈元如今是李将军眼里的红人,咱们再想动他,怕是难了。”
“依我看,不如找个机会,跟他把话说开,赔个不是。”
“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跟他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他总不至于真对咱们下死手吧?”
“算了?”
秦郢猛地转过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陆校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怂了?”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陆老三,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个带把的!”
“他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军户,爬得再高,也还是个军户!”
“我乃朝廷册封的校尉!你也是!”
“我们两个校尉,难道还怕了他一个大头兵不成?!”
被秦郢这么一喝,陆老三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但也没有反驳。
这时候,秦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看向了雁门关外。
“我算是想明白了!在这雁门关内,有李贤护着他,我们确实不好下手。”
“可若是出了这雁门关呢?”
“关外那片地方,天高皇帝远,别说死个把人,就算是几十上百人,还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陆老三闻言,心中一惊,猛地抬起头。
“秦兄,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