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后,两人出了客栈。
沈诗情把画本和铅笔盒塞进帆布袋里,斜挎在肩上,另一只手指向客栈门口的台阶:“就这里,角度刚刚好。”
言秋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客栈门口的青石台阶正对着河,对岸是一排错落的老房子,白墙黛瓦,木格窗半开着,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和铜钱草。
河水在脚下缓缓流,乌篷船偶尔摇过,船桨划出的波纹把房子在水里的倒影揉碎又拼好。
“你坐下面那级,我坐你旁边。”沈诗情从帆布袋里抽出画本,在台阶上坐下,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你画画的时候 不是最烦有别人在旁边乱动吗?”言秋在她旁边坐下来。
“你不一样,你又不是别人,在我旁边我只会画得更好。”沈诗情头也不抬,已经用铅笔在纸面上勾起了第一道线。
“这是什么逻辑?”言秋问道。
“沈氏逻辑。”沈诗情偏头冲他笑了一下,又转回去继续画,每画几笔,就抬头看一眼言秋,然后再画几笔。
铅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响,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秋秋 你看看我画的怎么样?”
“你画得比实物好看。”言秋评价道。
“就会哄我,我还没画完呢!”沈诗情轻轻的锤了言秋一下。
“那画完会更好看。”
“秋秋,你今天的嘴怎么跟抹了蜜一样。”沈诗情又用铅笔在言秋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抬头看了他一眼。
“以前我也是这么说的呀!”言秋一本正经的回答。
“小时候你就跟个木头一样,哪里会说现在这种话?”
沈诗情被逗笑了,肩膀轻轻抖了一下,画本差点从腿上滑下去。
“别笑了,你的画要掉了。”言秋伸手帮她扶住画本。
“还不都是你害的!”
“我的错。”言秋认错认得飞快。
“没事,我原谅你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诗情终于放下铅笔,把画本往前举了举,眯起眼睛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画好了。”她把画本转到言秋面前。
画面里是清晨的乌镇。
“这个是我们?”言秋指了指那两个依靠在一起的背影。
“不然呢?”沈诗情把画本合上,笑了一下,伸手在他膝盖上轻轻拍了拍:“走啦,去染坊吧!”
上午十点多,太阳高了,巷子里的人也渐渐多起来。
两人收了东西,沿着河岸往东走。路过一家糕点铺时,沈诗情停下脚步,探头往铺子里看。
“买点姑嫂饼吧,昨晚老板娘说这家的最好吃。”沈诗情走进去,排在两个游客后面。
“你要什么口味的?”言秋跟进去。
“我请你吃,椒盐的和芝麻的各来一点,分着吃。”沈诗情付了钱,接过一袋热乎的姑嫂饼。
她掰了一块,先递到言秋嘴边。
言秋低头吃了,嚼了几下:“好吃。”
“我就说老板娘推荐得没错。”沈诗情也掰了一块塞进自己嘴里,满意地眯起眼睛,“这个比网上那些刷好评的靠谱多了。”
“看样子,你被西湖醋鱼伤得不轻。”言秋笑了。
“请你不要再提那四个字,谢谢。”沈诗情白了他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染坊在巷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