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问点其他的

“别摞那儿,会潮的。”钱姐说。

邹淑琴把碗端起来,挪到里头一张桌上,摞好了转过身。

“他们连你名字都知道了。”钱姐说。

她走过来,站在桌子这头,没有坐。

郑海峰把册子往她那边转了半圈。

“你这上头,周明山最后一回来是哪天。”郑海峰说。

邹淑琴连本子都没翻。

“十一月二十一号,礼拜二。”

“您都不用翻找一下?”温则鸣说。

“那天他来得晚,碗都收进去了,我又下了两个。走的时候他把那个搪瓷盆递给我,说下礼拜二还来。”

她把册子翻开,一页一页往后走,停在中间。那页上一行一行的名字,名字后头画着道,有几行后头空着。

她的手指落在其中一行上,往右挪了一格。

“这儿。后头这个礼拜二是空的。”

郑海峰把那一行连后头的格子一块儿抄了。

“空着的呢。”

“没来。”

郑海峰的笔停住了。

“没来的你也记了。”

“来了的划一道,没来的空着。空着的我隔一个礼拜看一眼,还空着就打听打听。有搬走的,有住院的,也有不想来了的。不记下来,第二回我想不起来该给谁留一个。”邹淑琴说。

温则鸣把手指顺着那一页横着走了一行。一个人一行:姓名,年纪,住处。

“公家那三本一行是五个栏。”温则鸣说。

“他们那第五栏,叫证明。”

“您这本上没有证明那一栏。”

“没有。”邹淑琴说。

“来了就添一行。谁替谁作保,我这儿不问。”

温则鸣把头转向厨房那一头。

“钱姐,周明山那一行,证明那一栏划掉以后,底下补的是什么。”

“义工。”钱姐说。

“怎么不退回去让他重签一个。”

“退回去,他那个月就没得吃了。”

“那个名字是谁划的。”温则鸣说。

“我划的。”钱姐说。

“写那个名字的人不来了,我就把他那笔划了。”

“哪一天不来的。”

钱姐想了一会儿。

“记不得了。年头年尾那阵吧。”

温则鸣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桌子那头的人。

“邹淑琴那本上有。不来了的那一行,从哪个格子起断的,上头写着呢。”

温则鸣把本子翻回去。

“那个叫人去签的,来这儿吃过饭没有。”温则鸣说。

钱姐没有马上答。

“来这儿吃过的,都在她那本上。”钱姐说。

“可我不知道是哪一个。”

“这一本是您前天自己送到分局去的。您为什么送过去。”温则鸣说。

“你们要的是那三本。”

“那三本我们翻了。”

“那三本上,他到哪一年为止。”邹淑琴说。

温则鸣把自己那本翻到前头,翻到年前那一页。那一行是他写下去的。

“开了年就没了。”温则鸣说。

邹淑琴把册子往回翻了几页,摊平了,手按在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