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李家锦衣玉食,众星捧月养大的千金,一生顺风顺水,被无限纵容。
也正因如此,她极度自我,极度偏执。
在她的世界观里:只要动机是“为哥哥好”,手段无论多越界,全都情有可原。
李泽言愣住了。
看着面前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妹妹,听着她嘴里那些振振有词的“为你好”,心里翻涌着一种比愤怒更深的失望。他以为她会后悔,会愧疚,会认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可她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起身,把右手猛地扬了起来。
李心怡看着那只高高扬起的手掌,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她不是没有挨过打,几个月前,就因为她去找王胜男,多说了几句,李泽言就打了她一巴掌,那是她人生最大的屈辱。
她没有躲,也不再辩解了。她闭上眼:“你打吧!打吧!你早就想为了王胜男打我了!”
“反正我在这个家里本来就是多余的!”
“爷爷眼里只有广盛基业,父亲眼里只有家族权衡,母亲眼里只有父亲,所有人都在为利益活着!”
“唯独你,曾经是我全部的底气。可现在,你眼里也只剩王胜男!”
“现在为了家族利益,你们毫不犹豫把我推出去联姻,卖给周家换资源!我从头到尾就是一颗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你打!打死我最好!活着没人疼、没人在意,我早就累了!”
哭声嘶哑绝望,字字都是豪门冷漠家庭养出来的病态偏执。
李泽言那只高高扬起的手,终究没有落下来。
他僵在那里,最终慢慢放下,颓然坐回沙发,身心俱疲。骨肉亲情,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
“好了,别哭了!”
她看着李心怡,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药,从哪里来的?”
她泪痕未干,嘴唇反复颤抖,迟疑许久,才小声开口:“是……李可馨寄过来的。”
“这怎么又跟可馨扯上关系了?”
李可馨自幼被三婶娇养,看似闲散无争,李广文向来谨慎,不给她集团任职,远离权力纷争,在外人眼里只是个贪玩享乐的旁系千金。
不过她还算比较有出息,毕业后在临省一家著名的医药研究中心工作。
李心怡心虚垂眼,底气全无,支支吾吾解释。
“她在临省医药研究中心任职……她在我们的私群里说,这是内部试验品,少量服用没有严重副作用,只是一种能产生短暂情感依赖的东西,圈子里有人当情调玩具用,效果显著。”
“情调”二字,被她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虚浮苍白,毫无底气。
“她说圈子里很多人都试过,很安全,只是玩闹助兴。我一时糊涂,就托她偷偷寄了一瓶……”
李泽言瞬间理清所有隐线。
他从来没有正经关心过这些弟弟妹妹们的私生活,突然听到有些头皮发麻。
“群信息拿来我看看!”李泽言说道。
李心怡瞬间慌了,慌忙摇头:“哥,别……那群里的东西很乱,都是小辈私下玩闹的内容,不适合看……”
李泽言伸出的手缩了回来,他相信李心怡说的是真的。
“不要再接触这些药物,告诉李可馨,散播出去就已经违规了!”李泽言气的甩了甩手。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