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是什么东西

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容大丫捏他就像捏死只蚂蚁那么容易!

容忬掐着他的手,明明是使了足力,可他能感受到,她的指尖的软度,和凉透骨头的寒意。

更恐惧的来了。

他感受到容忬伏身,凑近了他的耳根,温热的气息,与她那夹藏着杀意的话,轻飘飘的钻进他的耳朵。

"赵鄞,我警告你,最最最后一次,夜里最好睁眼睡觉。"

"我连山匪都敢杀,你是什么东西?"

屋内静了。

与其说是静,不如说是寂。

除了赵鄞在打哆嗦,脸贴着那细碎的瓷,锋利得划破了他的胆,也划破了心。

他现在相信,容忬说认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说罢,容忬松了手,直起了身。

赵鄞像块破抹布,慢慢的往下滑,跌坐在了地上,眼神中只有惊惧和害怕,失了神智般,无法聚焦。

姚蕙兰和付氏这才上前,要扶他。

也要骂她。

可见到容忬那几分冷冽的杏眼,生生又将话咽了下去。

王柳依哀哭不止,"大丫……大丫别打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没教好他……"

容忬收回视线,走到床边,冷硬道,"这世上,有些人出生就聪敏,有人出生就糊涂。"

"您教不好,是他天生愚钝,心思杂乱,以己出发,自私自利。"

"想不到随意指人为逃兵,要的是别人的性命,口口声声仁义道德,干的却是丧尽天良的勾当。"

"您还要如何教?倒不如教他,如何反省自己,畏罪自尽。"

王柳依的哭声骤然一滞,像被掐了喉咙似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哆嗦了半天,终究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容忬没再说话,看了看她的脚,肿胀程度比她想得好点。

用指腹按压,探了探伤势。

王柳依疼得一抽,容忬便收回了手。

骨裂。

容忬扭头,走到赵鄞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把你娘推到骨裂,你也真是个好样的。"

"我说到做到。"她冷淡的丢下一句话。

赵鄞猛地一抖,努力睁着眼睛去看她,想说话,想问她要干什么?

却因脸上的伤势,说不出一个字。

做到什么?

必然是做到,让书院将他的学给退了,让那些夫子开除他的学籍,让他无法科举,让他飞黄腾达的梦彻底破碎!

赵鄞吸了一口气,不晓得是疼还是悔,竟然哭了出来。

容忬已经走出屋外,在柴房挑了几块平整的板子,对着杵在门外的人说。

"谁家中有跌打药的,借我救个急,我给药钱。"

"再帮我烧点水,兑点盐。"

没一会儿,院子里的人回过神,听闻,便有人往外跑,去拿药。

赵洵也动了起来,捞起袖子,到厨房烧水。

唯有付氏在那嘀嘀咕咕,"报官,必须要报官,把人打成这样?"

姚蕙兰哭哭啼啼,"娘,别说了,别再生是非了,我们不要与她再争了……"

但谁理她这娘俩呢?

容忬已经绕过她俩,接过吴翠翠手里干净的帕子,去料理王柳依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