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歹毒的罪状

三个庄稼汉跪在堂下,从山匪绑孩子哭到秦三里应外合,又从里应外合哭到孩子被烹食下锅。

衙役搬来的凳子他们也不坐,就跪着哭,跪得膝盖咚咚响,青石板都要给他们磕穿了。

门外看着的百姓听见他们的诉状,一个个恐慌,交头接耳的。

堂上和大集一样哄闹。

杜孝先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秦三。

这人口中塞着布,血已经凝干了,下巴糊了一片黑红。

大喘着气,眼神涣散,摇摇晃晃的,还在流眼泪。

他道,"他勾结山匪,可有凭证?"

张赋抹了一把脸,从怀里掏出那按了手印的罪状,双手呈上。

衙役接过,递到案前。

杜孝先展开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认罪书写得可端正,一条一条清清楚楚。还透着一种,他要是不收押此人就说不过去,就不配为父母官的感觉。

他暗骂了一声。

这罪状,哪个杀千刀的立的?这么歹毒??

他就一个九品官,闹这么大,他拿什么去剿匪?

上奏朝廷,那边的人理他这个芝麻粒儿吗?

他想找茬,让人去拓秦三的手印,发现手印又是真的。

连村长的印都有。

好家伙。

杜孝先都想掐人中了。

捏着这认罪书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愣是一点毛病挑不出来。

最后还附上一行小字——以上属实,青山屯村长张佑、村民张赋、周厚德、陈有粮等具保。

以前还能以保人不多拒绝,现在堂下这么多百姓听着,他俩哭的天崩。

拒不了一点!

杜孝先气得牙疼,拿起惊堂木狠狠一拍,高声道,"大胆!真是胆大包天,岂有此理!"

"来人!把秦三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秦三被人拖下去的时候,浑身瘫软,嘴里一直发出模糊的声音。

堂下百姓还在交头接耳。

"山匪吃人?青州还怎么住?"

"官府不管,咱们自己能不能组织乡勇?"

"男人还剩几个?哪里来的勇?"

杜孝天太阳穴突突的跳,再度拍响惊堂木,"肃静!"

堂下静了半晌,又嗡嗡起来。

杜孝天深吸一口气,看向张赋几人,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们且先回去,此案本官会处理。至于山匪一事,本官会行文上禀,向州府汇报,请求朝廷处理!"

"你们自行警醒,小心为上,非常时机,辛苦各位。"

果然是个爱糊弄鬼的。

旁人没听懂,当他问劳百姓,嘘寒问暖。

实际呢,他说上禀州府,意思是这事儿他管不了,要找上级。

上级上奏朝廷,需要时间,期间出了什么事,也别说他没管。

得。

报官没用。

容忬原本只是抱着一丁点希望,上次谭五的事,他和稀泥。

如今是乌纱帽的事儿,他竟然还和稀泥。

她更等不及了,要回家说给翟青祤听。

这是个真官,让他生气,找人来摘了这狗官的乌纱帽!

出了县衙的门,张赋见着容忬,懒懒散散的靠在门边。

白皙的脸蛋横着一道烧了的红云。

嘴唇还起皮。

一看就是烧上了。

他道,"真特娘的造孽,大丫,你听见没?我咋感觉怪怪的,县太爷人是收押了,也说上报,但没说怎么处理山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