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换成我

安娘蹲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不知道哪里摸出来的生锈匕首,刀刃上还滴血。

她脸上、手上、衣襟上全是血,一看就是割舌头的业务不太熟练。

沾染得满身都是。

容忬回头望了一眼,容曜和桃桃不晓得什么时候跑了出来。

翟青祤用胳膊捏着容曜的后领,逼他转过去,而这小子的手死死的捂着桃桃的眼睛。

容忬唤了她一声。

安娘抬头,眼眶通红,却没有眼泪,看着容忬,在等她一句审判。

容忬蹲下去,捏住匕首的手把,意思很明显。

安娘没有反抗,松了手。

哑得近乎失声,"大丫。"

"这样,他就不会泄露你我的秘密。"

"我要活着,我要我女儿日后无忧,我要世人永远不知我的污秽,我要她干干净净的长大,我要……"

"可以了。"容忬拍拍她的肩,"去洗洗。"

安娘诧异,"……你、你不怪我惹了麻烦?"

"事到如今了,我骂你一顿,麻烦会跑吗?"容忬面无表情说,"起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李暮安,这路是你自己选的,我可以帮你,但你要自己走稳了。"

容忬让出门,让她走出去。

而秦三那无声的惨叫混着各种污秽,让她这个小小的厨房,显得格外的肮脏。

安娘步履踉跄的被容忬推出了门外,发现翟青祤正看着她。

眼中没有同情,没有怜悯,甚至连一个常人的良知好像都感受不到。

她被看得发毛,低下头,攥着染血的衣角,不敢动。

容忬风风火火的三间屋子里来回蹿,一下扔匕首,一下又拿了包药,一下又掏出纸笔。

药就是那兽药,灌下去,止血效果特别的显著,除了辛辣,烈,抽搐,一点儿声响也没有。

当然,他也发不出声响了。

纸笔拿来做什么?

翟青祤正思索,容忬已经把手洗干净,让容曜把桃桃牵回房间。

把纸笔铺在石桌上,说,"写个认罪书,怎么写?"

"你说,我写。"

翟青祤:"你这和屈打成招有什么区别?"

容忬不悦的拧着眉,"让你干什么总要先找我一两句茬。"

"跟头死驴似的踢一脚动一下。"

"什么叫我屈打成招?"她阴阳怪气道,"你堂堂一个世……镖师,自命不凡,人家一弱女子提刀割舌头了,你听不见的?"

翟青祤又肺痛了,但他现在学聪明了,面对这个女人不能显露情绪。

越显越露下风。

他道,"当然听见了。"

容忬:"那你怎么不拦?"

"不拦。"翟青祤声色淡淡,"她男人卖妻儿女,他只是损失一个舌头,过分吗?"

"换成我。"他顿了顿,"就不止一条舌头了。"

说着这种意味不明的话,还幽幽的望着她。

容忬会错意了。

这倒霉蛋该不会还想着要砍死她吧?

那他娘的昨日她不是白感动了,当这狗东西有点良心,晓得替她善后一二了!

容忬眼神愈发不爽。

翟青祤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