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地狱的奏歌

"有人!"

"他娘的——"

容忬掀开帘子时,这几个刚从榻上起来,里面三个人。

两个在系裤子,一人手里还拎着女人的头发。

这三人一愣,没想到来的是个女人。

脸上带血,苗刀修长,将她衬得如杀神一般。

他们就没见过哪个女人穿着裙子杀人的。

拎着女人头发的人率先反应过来,一把将手里的人甩开,从榻边摸出一把刀,咧嘴露出一口烂牙。

"小娘们儿,拿着把刀吓唬谁呢?我兄弟几个被你砍伤了?"

容忬没说话,瞅了一眼地上的女人。

还真是秦三的婆娘。

另外两个人抽好裤子,一个抄起长矛,一个拎着铁锤,三人呈扇形站开。

"就你一个人?"正前方的高瘦山匪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嗤了一声,"你胆子不小啊,敢一个人来端老子的营?"

另一个道,"长得真水灵,哥几个,咱还没玩过会武功的,今儿有口福了。"

容忬扯了扯嘴角,那梨涡看着温婉,可她脸上带血,眸色静如夜海,底下却拥涌出滔滔暗流。

"锅里,煮的是什么肉?"她问。

三人对视一眼,忽然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随后盯着她的眼神,像是盯了一块肥肉,"当然是这娘们的儿子。"

"白白嫩嫩的,可香,可甜——"

话没落,几个人都没看清容忬是如何冲到他们脸上的。

说话的人死前,只见了容忬那寡淡冷冽的脸。

像个索命的夜叉。

脑袋一搬家,后面被血淋了个满头,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的兄弟们不是被砍伤了,而是直接被砍死了。

暴怒般的,两人举刀而上。

容忬单手格挡,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奈何容大丫手太细,虎口被刀上的粗布磨破。

她脸色丝毫不变,双手握住刀柄,巧劲儿一挪。

竟然硬生生的将他俩的刀给顶到半空。

猛地灌力,将两人推出几步。

两人脸色一变,这个女人的力气怎么如此恐怖?

哪里来的怪物?!

二次劈砍,容忬又换了招式,将刀从左手换到了右手,刀在空中旋出了道花影。

二人错乱的瞬间,刀已从右横劈向左,一人死,一人被削掉了耳朵,发出惊人哭喊。

女人抱着自己的女儿,吓得魂不守舍,却拼命捂着女儿的眼睛。

眼泪混着恨与快意,汹涌不止。

耳朵掉了的男人还想骂,容忬的刀尖挑起了他的耳朵。

连着刀尖一块遁入咽喉。

张赋等人冒死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火堆未熄,火光印在血水上,泛着红,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尸首,有的没了脑袋,有的捂着喉咙,血还在往外涌。

容忬站在中间。

苗刀伫在地上,刀尖上的血,一滴,又一滴,落在她的脚边。

她的脸上,手上,那漂亮的烟灰衣裙,染得黑红,贴在身上,跟阎王从地里爬出来似的。

几个老爷们腿都要软了。

静了整整一刻钟。

秦三的媳妇,安娘,靠在帐边,衣衫不整,嘴角挂着血,长长的笑了。

"哈哈哈哈……"

笑声逐渐凄厉,癫狂,混着恨与痛,如同地狱的奏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