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和同僚讲鸟语

翟青祤目光尾随,"嗤"了一声。

德性。

一个多月来,就没见过她乐成这样的,不就一百两吗,日后若见了一千两她不得上天?

不多时,容忬取来了纸笔。

摊开在石桌上,纸是小张的,纸质上乘,宣纸底下还有印花。

砚台十成新,毫无使用痕迹。

有笔墨纸砚已然是奇怪,他以为多少会取张草纸来写,没想到还是宣纸。

他又嗤一声,道,"哟,这么新,该不会是给那赵鄞买的吧?"

容忬正往砚台里放水研墨,听言,承认得十分干脆,"是啊,之前我爹买的。"

"我爹喜欢养儿子,结果是个龟儿子,可惜可惜……"

"……"翟青祤无言以对,还以为她要难过一阵呢。

对那赵鄞是相当不在意了。

也对,她又不是容大丫,她在意赵鄞做什么?

观察容忬研墨,力道均匀,还懂得如何开笔,将新笔上封的胶洗去。

笔尖沾墨,提笔之姿雅而正,一瞧,绝不是猎户家养出来的。

"写啥?写''没死,活着,速来''够不够?"一开口,又十分的不雅。

翟青祤眼眸停在她脸上,彼此都瞧不出有何不对。

"再加一行,户籍补办,三日送上。"

容忬落笔成行,都说字能辨性,翟青祤一看她写小楷都写得这般龙飞凤舞,笑了。

脾气真差。

但也真漂亮。

"落款?瞿山羽?"

"嗯。"

"好了。"容忬写完,把宣纸对着天光晾了晾,立马干透。

递给翟青祤,让他自己干剩下的事。

他倒也没矫情,晓得若自己不多动动,以后抓什么都费力。

艰难的取下小鹰腿上绑着的小竹筒,哆嗦着手把纸张卷起来。

卷不好,塞不进,他就不厌其烦的,再多卷几次。

这功夫,容忬已然把欠条也写完了,将纸推他跟前,"先画押,日后你再补字。"

"免得写得七歪八扭的,日后不认,我可就亏大了。"

翟青祤呵呵了,"你真是算得精。"

能不精吗?

他现在用的可是假名,他要是签上瞿山羽,不认,容忬就算揍他都没道理。

空着,等他哪一日不小心掉马甲了,再逼他签上去。

翟青祤垂眸仔细阅读,一百两整,也没多写,不多拿。

干脆利落。

像是签了契后,两不相欠,各不相干。

他拇指沾了朱砂,在那欠条上按了手印。

容忬晾干,折好,将一旁的盒子打开,收好,上锁。

"行了,你继续招你的鹰。"她拍了拍裙摆,"我去镇上。"

"又去?"翟青祤皱眉,"你不是说少出门为妙?海东青没回来之前,你还是……"

劝话还没说完。

容家的大门口突然传来十几道脚步声,紧随其后,便是急促和极重的拍门声。

二人的话戛然而止。

不约而同的望向大门,神色变沉。

"大丫,大丫!"张赋和吴翠翠焦急的唤,一人急,一人带着哭腔,"你在家吗?我家二狗子,在不在你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