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没空

"您别为难我了。"钱掌柜脸勉强挤成一朵菊花,"东家真是诚心找您的。"

"您拿来的兔子,最肥,最大,确实没有人比您的货更好。"

"您赏个脸,让我给您一个赔罪的机会。"他三请四请,态度极低。

然而,容忬却觉得其中有猫腻。

钱掌柜这像什么?

她要是不进去,他就完不成任务似的。

"带路。"

容忬冷淡道完,钱掌柜立刻献殷勤想帮她拿背篓。

她自然是不让,侧身躲过,道,"别碰我东西。"

"好好好,这边请。"钱掌柜只能作罢,伸手将她从正门迎进去。

对面金汇楼的伙计看完了个全程,待容忬的影子一晃,消失了,连忙跑至后院,向谭五禀告去了。

昨日才从县衙狱中拿钱赎出来,县太爷还让人打了他的板子,此时他不仅鼻青脸肿,还趴在小榻上呜呼哀哉。

小厮道,"谭五爷,小的见容大丫背了四只兔子进了满鹊楼,是那姓钱的请进去的。"

谭五一听到容大丫的名字,恨得满脸狰狞。

本以为这个贱人只不过是一时兴起,强装硬气。断了她的财路好压她的价,他赚得不就更多了?

可她倒好,竟然四处败坏他的名声,现在外面逢人就骂他是个淫贼。

骂就骂了,还说金汇楼的菜也肮脏,说是他搓了腚不洗手做的!

呸!

这种鬼话也有人信?

就算他玩几个女人又如何,与菜何干?对面满鹊楼是什么人,怎么又不嫌对面脏了?

谭五气得直拍床,扯着他屁股上的伤了,呲牙咧嘴的"哎哟哎哟",更气了。

小厮见状,象征性的哄了两句,一点也不想他好,没有拿药酒给他上药的意思。

而是道,"谭五爷,您别气了,那于鸢与姚秀才家的那妹子交好,她上去,不一定是卖兔子的。"

谭五闻言,皱巴巴的脸露出了一点快意,"对!"

"我怎把这出给算漏了,那姚秀才替容大丫未婚夫出头,她那未婚夫现在是铁了心要退婚。"

"呵,这贱人还想搞臭我的名声,她自己也得褪一层皮!"

越说,他越兴奋。

谭五眼睛骨碌碌转了两下,猥琐的扯了扯嘴角,"来,去把赵家要退婚的事儿给她散布出去。"

最好传个十万八千里,谁也不敢娶她这个贱人。

那些大户人家本就讲究,谁敢吃这种人手里的野味?

吃了就得担心自家女儿嫁不出去!

小厮应是应了,垂着头看不见他那鄙夷的视线。

金汇楼有这样的管事,真是要完蛋。

——

满鹊楼不是传统意义上,只做皮肉生意的青楼。

总共有两栋楼阁,一边女阁,一边男阁,一层有戏台,散桌,二层是厢房,都是用来听曲喝酒吃饭。

三层才是待客的。

与金汇楼的萧条不一样,满鹊楼倒是恩客满坐。

她进的男院,一进来那些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倌们,视线纷纷在她身上驻留了一下,随后又不感兴趣的撇开。

她一看就不像是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