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为何哭穷

"扬眉吐气的扬,志向远大的远,曜石的曜。"

容忬轻声说,"你自己选。"

当然,这三个字是容忬现想的,容爹自己还叫容大福,小字,也没个大名啥的,哪能留字呢。

容小弟兴奋的扭头问翟青祤,"瞿大哥!哪个威风呀?"

翟青祤还沉浸在"容大丫上房揭瓦"的冲击,被容小弟一嗓子喊回来。

他望了望他这张小圆脸,沉默片刻,道,"曜好,曜之日光也,生万物,照四方,好名字。"

说完,又觉得自己说这些文绉绉的,这姐弟俩听得懂么?

白说。

容小弟听得懂"日光"俩字,眼睛一亮,狂点头,"日光好!我要叫日光!阿姐,我叫容曜!"

容忬又补了两片瓦,洞越来越小,应了一声,"嗯,容曜,回头我去村长那给你登册。"

容小弟,哦不,现在叫容曜了。

高兴得蹬了两下腿,擦着边儿削过他左手的断骨处。

给翟青祤整得汗毛都竖了。

幸好没碰着,他刚舒一口气,再次抬眼,又望进容忬那认认真真盖瓦的脸。

容大丫原来长这样?

容小弟又趴他肩膀,软软糯糯的问,"阿姐,那我有名字了,你呢,爹给你留了吗?"

翟青祤听言,心里嗤了一声。

不是他看不起乡下人,是大环境如此,给男儿取名要讲天时地利人和,给女儿随意得很。

能取个什么好的?

翠花?春花?大花?

正等着她说出个土得掉渣的名字,他好……心里嘲讽几句。

容忬又将那没拼好的瓦揭开,探头,"留了啊。"

"叫什么?"容小弟问。

"容忬。"

翟青祤眼皮子一跳。

哪个忬?

"淑女的淑?"他顺嘴就问了。

这名字取得对吗?她跟这个字沾边吗?

容忬低头,恰好与他对视,眯了眯眼,"我像淑女吗?"

她还挺有自知之明,晓得自己不是淑女。

翟青祤扯了扯嘴角,一时间忘了疼,"不像。"

容曜:"到底哪个忬呀阿姐!"

容忬已经把房顶的瓦给补好,利落的翻了下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掀帘子走进来,从桌子上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忬。"她说,"安适的意思。"

"安适?"翟青祤发出了质疑。

容忬瞥他一眼,"不像?"

"像。"翟青祤面无表情,"怎么不像?"

"你确实安适得很。打我巴掌的时候手稳的很,敲我骨头的时候也安适得很,刮完还知道歇口气,买新东西都套自己身上了,怎么不安适?"

容忬:"……"

这倒霉蛋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骂骂咧咧是改了,改阴阳怪气了。

"那你烧高香吧。"容忬面不改色,"遇到我这么一个安适的救命恩人。"

翟青祤被噎住。

行,现在他说不过,日后好了还打不过吗?

容曜哪里听得懂这俩大人在打什么哑迷,一心沉浸在有了名字的欢喜中。

爬下床,穿好鞋袜,急得跺脚,"阿姐阿姐,我要去找二狗子玩,我现在叫容曜了,名字比他好听!我要去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