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关键的信息是,每次虚空裂隙大规模出现前,都会有神秘的黑袍人在附近出没,三宗曾派人追踪,但追踪者全部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魂灯都在同一时间熄灭,三宗对此讳莫如深,私下里称这些黑袍人为"虚空行者",没人知道他们从哪来,也没人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李安听到黑袍人三个字,和幽冥子对视一眼,幽冥子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说虚空教团的人也穿黑袍,但他能感觉到沧澜界的黑袍人气息和虚空教团完全不同,虚空教团的虚空之力是后天修炼的,粗糙而狂暴,而沧澜界黑袍人身上的虚空之力更精纯也更邪恶,像是天生就与虚空融为一体,这让他非常不安。
凌雪瑶被指派为李安一行人的联络人,美其名曰协调三宗资源,实际上是监视,她对李安的态度很矛盾,一方面好奇混沌之力的秘密,另一方面又实在看不起他的摆烂做派,当她看到李安在太虚仙宗给安排的上等客房里倒头就睡、鼾声震天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找到正在院子里打坐的苏婉清。
"他一直这样?"凌雪瑶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压抑的不满,"混沌之主不应该是胸怀天下、殚精竭虑的存在吗,他怎么跟个冬眠的狗熊似的。"苏婉清嘴角微微弯了弯,睁开眼看了凌雪瑶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莫名的信任:"他一直这样,但他每次睡醒之后都会做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你慢慢就习惯了。"
凌雪瑶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她冷哼一声转身要走,陈天骄的声音从廊柱后面传来,他一直在擦剑,听到了全部对话:"你要是真想了解他,就别看他睡觉的时候,看他出剑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他。"凌雪瑶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剑柄。
下午的时候,三宗又送来了更多的情报,李安翻了几页就扔给赵德柱整理,自己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赵德柱苦着脸说安哥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成果,李安说我这是信任你,你的整理能力是全队最好的,赵德柱明知道他在拍马屁,但还是乐呵呵地去整理情报了,苏婉清在旁边小声说你就惯着他吧,李安说这叫人尽其才,我要是自己整理,整理到一半肯定睡着了。
幽冥子一直在研究那些关于黑袍人的记录,他发现了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每次黑袍人出现的时候,当地的灵脉都会出现短暂的异常波动,那种波动不是虚空侵蚀造成的,而像是某种传送阵的痕迹。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李安,李安蹲在地上头也不抬地说所以那些黑袍人不是本地的,是从别的地方传送过来的,幽冥子点头说正是,李安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说那就有意思了,有人在跨世界调动人手,这手笔可不小。
凌雪瑶在不远处听到了这段对话,她第一次主动走过来,问李安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李安说没什么发现,就是觉得你们三宗的情报系统挺显眼包的,这么明显的传送痕迹居然没人发现,凌雪瑶的脸色不太好看,但她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李安说的是事实,三宗的情报系统看似庞大,实际上各自为政,很多关键线索就在眼皮底下被漏掉了。
深夜,李安睡得正香,口水浸湿了半个枕头,一阵急促的钟声突然响彻整个天剑山,钟声连响九下,这是最高级别的敌情警报,李安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头想继续睡,但钟声实在太吵,他终于不情不愿地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
房门被推开,凌雪瑶持剑站在门口,甲胄在身,显然是刚从修炼中被惊醒,她冷冷地看着李安,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语气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混沌之主大人,如果你真有那么厉害,就别再睡了,北方防线告急,一道史无前例的巨大虚空裂隙出现了。"
李安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找鞋,嘴里嘟囔着说出差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这公司真不是人待的,凌雪瑶差点被他气笑,转身化作一道白虹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