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比水稠，比水沉，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银灰色光泽。

那是灵气退去后，剩下的东西。

没有任何犹豫，江景离再次跳入池中。

他试着吸收池中残存的物质，淬炼肉身。

简单试了一下，他又站了起来，走出池子，浑身通红。

这物质太霸道了，他肉身有点吃不消，皮肉都受了伤。

他找出丹药服下，开始打坐疗伤。

江景离算是明白了。

普通武者为什么用不了蕴灵池？

第一关是灵气关，第二关是淬体关。

闯过第一关还不够，第二关，怎么把这么霸道的东西用在淬炼肉身上——还得另想办法。

正常的修仙试炼者，都有传下来的法门，专门用来炼化蕴灵池里的能量。

可蕴灵池本就不是给武者用的，武者没有这种法门。

只能自己找办法，普通武者哪会有这个时间。

不过，江景离并没有泄气。

其他武者这么短时间可能没招，但他有挂。

他可以等晚上进岁月塔，重新尝试。

通过丹药和打坐调息，他身上的红色缓缓退去。

等到晚上，江景离再次进入岁月塔，开始模拟用蕴灵池残存的物质淬炼身体。

不断调整，不断尝试，一点点摸清这物质对皮肉该怎么用。

四年，一晃而过。

睁开眼时，他若有所思，但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

不过他不急。

时间还够。

万山河给他的两枚中品灵石、两枚上品灵石，他已经用了。

中间浊煞炼体消耗了一些时间，还剩二十八年。

后来吸收蕴灵池能量又增加了十年，总共三十八年。

刚刚用掉四年，还剩三十四年。

按这个进度，他觉得没问题。

又到晚上，他再次进入岁月塔，彻底模拟对皮肉的淬炼。

到了第二天，他吞服补充气血的丹药，再次进入蕴灵池。

这一次很顺利。

皮肉的淬炼，成功完成。

不仅肉身强度提高了，肉身的上限也被打开了。

这为归真九炼打下了基础。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按部就班，开始淬炼筋骨、淬炼内脏。

进入石室的第九天。

江景离从池中睁开双眼。

池中的灵液，颜色已经变得很淡，几乎透明。

他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几天，他通过池中残存的物质，将身体从内到外淬炼了一遍。

肉身强度提高得并不多，但上限被打开了。

而且，他的真气质量也提高了一层。

回去之后，他完全可以进行归真第九炼。

除了这些，他还发现，自己的经脉和丹田也得到了强化。

这种强化，似乎不针对武道。

他隐隐感觉到，这种强化对未来修仙更有益处。

这可能就是正常修仙试炼者得到的好处——淬炼经脉、稳固道基。

但江景离没有修仙，所以强化落在丹田上，暂时看不出太多。

他有一种推测：将来自己修炼的时候，会有益处；甚至凝聚道基的时候，会有不小的帮助。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最让他开心的，是他终于可以进行归真九炼了。

九炼之后，他就走到了武道第十一境的极限。

实力，是实实在在的金丹修士战力。

到时候，更有把握只身前往沧国了结当年旧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