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教授把一切都交代了。

事情的起因果然和日内瓦的私人银行有关。银行背后的那位欧洲金融家在银行被赵烈强行收购之后，为了报复，通过暗网发布了悬赏，雇佣了教授团队，任务是窃取赵烈旗下最赚钱的假酒配方，从经济上打击他。

教授团队成功得手之后，那位金融家利用自己的渠道在欧洲建立了秘密工厂，开始生产假酒，抢占赵烈的海外的市场份额。

而教授本人则利欲熏心，偷偷把配方复制了一份，卖给了当时正在寻找新财路、愿意出高价的和联胜大D。

“原来如此。”赵烈听完，点了点头。

一条完整的线索链终于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从欧洲的金融报复，到港岛的社团内斗，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在了一起。

“烈哥，这个人怎么处理？”黄泉问道，手中的银针在教授脖颈的大动脉上轻轻划过，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我……”教授刚想求饶，赵烈却已经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

“处理干净。”

丢下这四个字，他走出了审讯室。

仓库的办公室里，赵烈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里昂。

“里昂先生，刚才的场面，没吓到你吧？”

“没有。”里昂的回答依旧简洁而专业，“弱肉强食，是所有世界的通用法则。”

“很好。”赵烈笑了。他走到里昂面前，把一份名单递给他，“这是教授团队剩下六名成员的资料，都是顶尖的技术人才。”

“我要的是他们的技术，不是他们的命。”

赵烈看着里昂，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现在，我把他们交给你，编入你的安保团队。至于他们是死是活，谁有资格留下来，谁该被淘汰，由你全权决定。”

里昂接过名单，心中一凛。

他知道，这是赵烈给他的又一次考验，也是一个更加险恶的陷阱。

他要让自己亲手沾上昔日同伙的鲜血。他要让自己成为这个犯罪帝国里，掌握生杀大权的刽子手。

“怎么，不敢？”赵烈问。

里昂抬起头，迎着赵烈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没什么不敢的。”他平静地说，“废物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会为你筛选出一支出色的团队。”

“很好。”赵烈满意地笑了。他转身望向窗外漆黑的海面，“我期待你的表现。”

里昂拿着那份决定了六个人生死的名单，走出了办公室。

他知道，从自己点头的那一刻起，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潜入者了。

他正在成为这个帝国的一部分，一个冰冷而高效的零件。

为了摧毁这个系统，他必须先成为这个系统。

龙鼓滩仓库里，一间被临时改造、信号完全屏蔽的审讯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