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刚坐进车里,听到这两句话,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刘师傅手里的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屏幕粉碎。
他甚至没去捡地上的手机,一把拽住车门把手。
“安小姐,麻烦你先下来。”刘师傅的声音都在发抖。
安娜脑子里嗡嗡作响,下意识抓着真皮座椅。
“干什么?赵总昨天还答应给我买二环的大平层,怎么可能被带走!”安娜尖叫出声,“你个司机敢赶我下车?”
“赵总已经完了!”刘师傅急得直跺脚,直接伸手去扯安娜的胳膊,“公司账户全被上面冻结了,这辆车是用公司的,马上就会被银行查封。你再不下来,我也得跟着担责!”
安娜被连拖带拽地弄出车厢,高跟鞋崴在马路牙子上,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
宾利车门重重关上,刘师傅一脚油门轰到底,车子逃命似的蹿了出去,眨眼间汇入车流。
冷风直往领口里灌,吹乱了安娜精心打理的卷发。
她哆嗦着摸出包里的手机,拨通了那个置顶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听筒里传出杂乱无比的背景音,有人在吼叫,有文件砸在地上的声音,还有玻璃杯碎裂的脆响。
“赵总,到底出什么事了?”安娜声音里带着哭腔。
“别烦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歇斯底里的咆哮,“建邦集团不知道从哪收到了一份举报资料,我完了!以后别再联系我了!”
“赵总!你听我说……”安娜还想抢救一下。
“滚!”电话里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玻璃烟灰缸砸在墙上的动静,紧接着是干脆利落的盲音。
安娜瘫坐在路肩上,昂贵的真丝裙摆沾满灰尘。
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放着刚才在登机口,那个年轻人翻白眼的样子。
“大姐,你那位赵总没了。”
这短短几个字彻底击溃了她的防线。
那个看起来穷酸的跟班,根本不是在过嘴瘾。
这种能一句话让身价几十亿的老板瞬间破产的手段,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安娜浑身发抖,抱着那个白色的铂金包,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
同一时间,黑色奔驰商务车平稳行驶在机场高速上。
周也坐在副驾驶,转头冲着后排邀功。
“老板,刚才在出站口,我看那女的不顺眼。顺手黑进建邦集团内部网络转了一圈。”周也乐得嘿嘿直笑,“好家伙,一查全是做花账逃税的烂底子。我直接把打包好的证据发给京城经侦和税务总局了。不到十分钟,这帮人已经按住了。”
林哲看着窗外的景色,没好气的翻翻白眼:“你开心就好。”
“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嘛。”周也咧嘴一笑,也不再多言。
开车的司机额头微微冒出冷汗。
他接的这个专车单子,好像拉到了不得了的人物啊。
“时间差不多了。”林哲看了一眼手表,“给叶定邦去个电话。”
“好嘞。”周也掏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此时。
京城T3航站楼,最私密的VIP通道出口外。